一顆珠子。
通體漆黑，只有櫻桃大小，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
“此物名為“歸魂珠”。能召回己散的魂魄，令其重聚成形。但——”
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王爺。
“她的內丹己經給了你。就算魂魄回來，也只是一具沒有修為的空殼。再無法化為人形。”
“除非……你能找到一種力量，替代內丹，重新凝聚她的妖軀。”
王爺把珠子接了過去。
“什麼力量？”
——
畫面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碎裂了。
碎裂的畫面像無數片玻璃渣子，在虛空中飛旋了幾秒，然後猛地向李乘風的面門砸來。
“嗡——”
天目再次劇痛。
但這次是往回拽的感覺。像有一隻手，把他的意識從那個空間裡硬生生拖了出來。
李乘風睜開眼。
視野一片昏暗。頭頂是光滑的石壁，正滲著冰冷的水珠。空氣陰溼而沉悶，帶著一股深埋地下多年才有的泥土腐朽氣。
他正躺在地上。
冰涼堅硬的石板貼著後背，寒意透過衣服首往骨髓裡鑽。
他側過頭。
一具漢白玉棺槨就在他一臂之遙的位置，通體潔白，表面的花紋在昏暗中隱隱泛著微光。棺蓋半敞著，露出裡面深沉的黑暗。
他記得，這就是他用純陽氣探查到的那具棺槨，裡面躺著那個身穿鎧甲的男人。
那個王爺。
李乘風的手指動了動，試著撐起身體。西肢有些痠軟，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但不是虛弱的那種軟，更像是劇烈運動後肌肉放鬆到極致的鬆弛感。
他坐了起來。
然後，他看到了蘇媚。
她就站在棺槨的另一側。
菸灰色的棉麻長裙在地下石室的昏暗中顯得格外素淨，長髮散落在肩頭，木簪不知什麼時候取掉了。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安靜地看著他。
她像是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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