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皺了皺眉：“你跟我打啞謎？”
“不是啞謎，”蘇媚從棺槨旁走開，向石室側面的一道暗門走去，“是時候還沒到。有些事情，說得太早反而會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
“等你到了純陽訣第六層，你自然會明白。”
李乘風盯著她的背影。
第六層？
從第三層到第西層他都卡了那麼久，今天是靠著極端巧合才突破的。從第西層到第六層，又需要多少時間？
“走吧，”蘇媚站在暗門旁，側過身看著他，“天快亮了。”
李乘風沒有動。
“你說錨點會全部撤掉，什麼時候？”
“現在。”
蘇媚抬起右手，五指併攏，輕輕一攥。
空氣中，一層肉眼不可見的震盪從她掌心擴散開去。李乘風的天目清楚地捕捉到，地下氣膜上那無數條向外延伸的灰色絲線，在同一時刻齊齊斷裂。
它們像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同時剪斷。
斷裂的絲線化為灰煙，迅速消散在土層之中。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殘留。
“好了，”蘇媚放下手，“她們今晚不會再做夢了，三五天內，精氣會自行恢復。”
李乘風看著那些消散的灰色絲線，沉默了幾秒。
她一抬手就全斷了。
這個女人的實力，遠比他預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還有一件事。”李乘風開口道。
“嗯？”
“丁妍身上的錨點，是她去探望別的模特之後被傳染的。你的術法難道還有傳染性？”
蘇媚的表情微頓了一下。
“不應該有。”
她的眉心輕輕擰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我設定的錨點只針對來過山居的人，並不具備擴散能力。如果產生了傳染……”她低聲說道，“那說明有別的東西在模仿我的手法。”
李乘風的眼神冷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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