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靈定住了。
她懸浮在店面中央，半透明的身體比剛才凝實了整整一倍。暗紅色的光暈收斂了大半，只在她身體邊緣留下一圈淺淡的紅光。
然後李乘風看清了她的臉。
很漂亮。
不是那種驚豔全場的美，是一種清秀溫婉的漂亮。鵝蛋臉，眉眼細長，嘴唇薄而小巧。如果不是臉色青白透明，如果不是浮在空中，這就是一個很好看的年輕女人。
李乘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怨靈低下了頭。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李乘風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她的身體緩緩下沉。膝蓋彎曲，雙手垂落身側。
她跪了下來。
一個鬼，跪在了李乘風面前。
然後她的嘴唇動了。
“求……你……”
兩個字。
聲音沙啞，斷斷續續的。
李乘風皺了皺眉。
“你要我幫你什麼？”
怨靈抬起頭。那雙黑洞般的眼窩裡，此刻隱隱浮現出了兩點暗紅色的光。
她的右手抬起來，指向自己的身體。
然後又指向地面——那個剛才頭髮和指骨出土的方向。
“誰……做的……”
三個字。
李乘風聽懂了。
她想知道，是誰在她死後拿走了她的頭髮和指骨，做成厭勝鎮物埋在地下。
死了被捅十七刀己經夠冤了。死後屍骨還被人利用來害人，這叫挫骨揚灰都不為過。
“你不知道是誰做的？”李乘風問道。
怨靈搖頭。
“你只知道有人動了你的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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