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
他看著紙上寫的幾個關鍵詞。江薇。二十六歲。雲南人。房產中介銷售。前男友陳志剛。十七刀。臉沒傷。白髮老頭。
他用筆在“白髮老頭”底下畫了兩道槓。
這個人有問題。
江薇的遺體被送到火葬場之後，骨灰無人認領。但她的頭髮和指骨卻出現在了趙永平新店的地底下，被做成了厭勝鎮物。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江薇的遺體火化之前，有人接觸過她的屍體，並且取走了部分遺骸。
火化之前。
那個時間視窗，能接觸到遺體的人非常有限。法醫、殯儀館工作人員、認領遺體的家屬。
江薇沒有家屬來認領。
法醫不會幹這種事。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老王頭幹了二十多年，沒有這個動機。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那個來“看了一眼”就走的白髮老頭。
他不是來看的。
他是來取東西的？
李乘風把紙摺好，塞進抽屜裡。
他站起身，走到櫃檯底層隔板前，蹲下來，看著那個灰白色的骨灰罐。
“江薇。”他輕聲叫了一句。
罐子沒有動靜。
“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罐蓋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一縷暗紅色的煙從蓋子邊緣的縫隙裡飄了出來，在空氣中凝聚成人形。
怨靈江薇，懸浮在李乘風面前半尺的位置。
她比剛才更凝實了。融合了頭髮和指骨之後，她的形態穩定了許多。面容清晰可辨，五官端正，如果不看那青白的膚色和半透明的身體，確實是個漂亮姑娘。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李乘風首視著她。“你叫江薇，二十六歲，雲南人。殺你的人叫陳志剛，己經判了死刑執行了。”
江薇的嘴唇抿了一下。
“但有個人，在你死後來過火葬場。一個白髮老頭，你認識嗎？”
江薇的暗紅色眼光閃爍了兩下。
然後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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