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的背緊貼著牆壁，左手死死捂著右手腕的傷口。鮮血從指縫裡不斷滲出，在灰色對襟衫的袖口上洇開一大片深色。
他的三角眼瘋狂轉動，像是在尋找逃跑的路線。
但門被李乘風堵著。
窗戶方向，鏡仙懸浮在那裡，幽藍色的光芒封死了那個方向。
毛球躺在牆角，呼呼大睡。
而他正前方，是江薇和她的十七把刀。
無路可逃。
“李乘風，你聽我說——”白山的聲音在顫抖，但試圖維持住一絲體面，“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陸家！我是陸家的人！你動我，陸家不會放過你的！”
李乘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搬陸家出來嚇唬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問你，你從江薇屍體上取走頭髮和指骨的時候，陸家知道嗎？”
白山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你把人家的遺骸做成厭勝鎮物，埋在店底下害人的時候，陸家授意的？”
白山的臉色更白了。
“還是說，這是你自己接的私活？”
李乘風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給周鶴鳴做的，對吧？”
白山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怎麼知道周鶴鳴？”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李乘風停下腳步。“蘇佳明家的五芒星陣，也是你幫周鶴鳴布的。偷人家氣運，害人家破財，這種活你幹了多少？”
白山的嘴唇哆嗦著。
他不說話了。
李乘風也不急著追問。
他轉頭看向江薇。
“江薇，你想怎麼處置他？”
江薇懸浮在白山面前兩米的位置。十七把暗紅色的刀在她身後緩緩旋轉，每一把刀的刀鋒都泛著幽冷的寒光。
她的嘴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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