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放下銼刀，慢慢轉過身，正對著李乘風。
“你就是那個殺了白山的李乘風？”
李乘風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認識我？”
“江城修行圈子就這麼大，自然聽說過你的事蹟。”老頭站了起來。個子不高，一米六出頭，佝僂著背。但站起來的瞬間，他身上那層灰黑色的霧氣驟然濃了一分。
“你來幹什麼？替隔壁那個姓周的出頭？”
“差不多。”李乘風沒藏著掖著。“他停車場底下的機關陣，是你布的。”
老頭看著李乘風，沉默了五秒。
然後他笑了。
露出一嘴黃牙。
“不錯，是我布的。”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
“為什麼？”
“因為那個姓周的，欠我兒子三十七萬。”
老頭的笑容消失了，聲音變得陰沉。
“三年了，不還。我兒子上門要了六次，第三次被他手下的人打斷了兩根肋骨。報警沒用，他有關係。”
李乘風沒說話。
“我這把年紀了，沒幾年好活了。但我兒子的債不能不還，我兒子的傷不能白受。”
老頭從工作臺上拿起一把銅鎖，在手裡轉了兩圈。
“我修了一輩子鎖，也拆了一輩子鎖。他不講道理，我就讓他的車全給他拆了。”
“拆到他還錢為止。”
李乘風看著老頭。
這事不算單純的害人。有因有果。
“你的陣法把人家保安嚇得不敢上班了。”李乘風說。“而且你這麼搞下去，周明華不會想到還錢。他只會想到找人來破你的陣。”
“己經找來了不是嗎？”老頭的目光首視李乘風，“你把我的陣破了。”
老頭“咔嚓”一聲，單手把手裡的銅鎖捏碎了。
“那套陣法我布了整整兩個月。你得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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