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轉回來。
沈青禾己經把黑色作戰服的上半部分褪到了腰間。裡面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背心左側的肩帶被她拉下來了半截，露出了整個左肩的傷口。
繃帶己經被血浸成了深褐色，邊緣翹起，黏在皮膚上。
傷口從肩頭一首延伸到鎖骨下方，有大約十五公分長。不是刀傷，像是被某種尖銳物體刺穿後又撕扯過。
李乘風蹲下來，目光落在傷口上。
微微開了天目。
骨裂的程度不算嚴重，鎖骨有一條細微的裂紋，沒有錯位。周圍的肌肉組織有撕裂，但主要血管沒有損傷。
不需要手術。但必須固定和消毒。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李乘風撕開碘伏棉球的包裝，輕輕按在傷口邊緣。
“嗯……”沈青禾的身體繃緊了，右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沙發扶手。
手指關節發白。
李乘風的動作放到了最輕，一點一點地清理掉凝固的血痂和舊紗布殘留。
然後是止血粉。傷口深處還在滲血，粉末撒上去的瞬間，沈青禾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還好嗎？”
“嗯……繼續。”
李乘風拆開新紗布，覆蓋傷口，用醫用膠帶固定。
最後用繃帶從左肩繞過腋下，做了一個簡易的固定懸吊，把左臂兜住，綁在脖子後面。
整個過程大約十分鐘。
做完之後，李乘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搞定了。明天去醫院拍個片，確認一下骨裂的程度。”
沈青禾低頭看了眼被包紮好的肩膀，沒說話。
李乘風把急救箱的東西收好，放回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他順手接了杯溫水，端到沈青禾面前。
“喝點水。”
沈青禾接過去，右手端著杯子，喝了兩口。
李乘風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兩個人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對視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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