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明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己經矇矇亮了。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錶，七點十分。
他比平時晚醒了大約一個小時，大概是昨天太累了的緣故。
他在床上躺了幾秒鐘，感受著身體從睡眠中逐漸甦醒的遲鈍感，然後坐起來，穿上拖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光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亮。
李惟明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去衛生間洗漱。
他正用毛巾擦臉的時候，房間門被人敲響了，節奏短促而有力。
他放下毛巾走過去開了門，黃東肅站在門口。
“小李，孟主任讓你八點去他房間一趟。”
李惟明微微一愣，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不到七點半。
“好，我知道了。孟主任起這麼早？”
“我們都己經吃過早飯了，剛才沒看見你下去吃飯，猜到你應該還沒醒。”黃東肅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李惟明關上門，站在原地，心裡猜測著孟大慶找自己談話的原因。
他迅速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去樓下餐廳迅速吃了一點飯，然後又回到房間在桌邊坐下來，他拿起那本筆記本，翻到昨天寫了幾行字的那頁，看著“產業安全與外資監管”那個標題發了一會兒呆。
他沒想到孟大慶會在這個時候找他談話。
按照行程安排，今天上午十點左右，他們要去參觀開發區的外資工廠，下午還有一個座談會。
孟大慶選在出發之前單獨叫他過去，顯然不是為了討論行程安排這種常規事務。
他合上筆記本，把它放進包裡，然後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很安靜，他走到孟大慶的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出一聲“進來”，他推門走了進去。
孟大慶己經穿戴整齊了，正坐在窗邊那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李惟明注意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個玻璃杯子，都冒著熱氣，明顯是特意準備好的。
“坐。”
孟大慶放下報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惟明走過去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他沒有急著開口，等著孟大慶先說話。
孟大慶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看了李惟明一會兒。
他的目光不銳利，但很有神，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認真評估的東西。
“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你話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