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坐滿了人，銅鍋的白汽裊裊上升，混著說話聲和碰杯聲，讓人一下子就鬆弛下來。
張海峰己經到了，坐在靠裡的卡座裡，正在翻選單。看見李惟明進來，他站起來招了招手：“這邊。“
李惟明走過去坐下，掃了一眼桌上，茶己經倒好了。
“冒老師呢？”
“在路上，應該快到了。”
張海峰指了指茶杯，“你先喝口水，外頭熱吧？”
“還行。”
李惟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口問，“你今天氣色挺好的。”
張海峰笑了一下，但是沒說什麼。
冒時光是七點過幾分到的。
他進來的時候先朝張海峰點了點頭，又朝李惟明笑了笑，然後脫了外套在張海峰旁邊坐下。
“不好意思，先點菜吧，路上堵車來晚了。”
冒時光接過選單，手指在上面快速劃過，“羊肉先來五盤，毛肚來一份，百葉來一份，白菜凍豆腐粉絲標配。李惟明你看看還想加什麼？”
李惟明擺了擺手：“夠了夠了，再點多就浪費了。”
銅鍋很快就端上來了，湯底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白汽在三個人之間升騰、散開。
三個人夾了幾筷子羊肉，蘸著麻醬吃了幾口，熱乎勁兒順著食道滑下去，話匣子也就慢慢打開了。
聊的是最近各自忙的事，冒時光說計算機系那邊今年的畢業生質量不錯，有幾個學生有留校讀研的打算。
聊著聊著，張海峰放下筷子，目光在冒時光和李惟明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他開口了，語氣比他平時說話要鄭重一些：“李惟明，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惟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等著他往下說。
張海峰沒有繞彎子：“我打算辭職。”
銅鍋裡的湯還在翻滾著，白汽嫋嫋地升上去，在日光燈下散成一片模糊的霧。
李惟明沒有立刻接話，他看了冒時光一眼，冒時光的表情很平靜，顯然是早就知道這個決定的。
張海峰繼續說下去：“我在計委待了快西年了，雖然在單位上很清閒，但是感覺日子一天天過的很無聊，之前從遊戲公司離職來計委上班是家裡安排的，不過我覺得這種日子還是不太適合我。”
李惟明對張海峰的話絲毫沒有意外，他知道張海峰不是一個能在機關裡坐的住的性子，他是一個技術人才，在機關單位的計算機室工作確實是屈才了。
“那你打算做什麼？”
張海峰和冒時光對視了一眼，然後冒時光從隨身帶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翻開遞過來。
李惟明接過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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