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塊錢，咱們拿得出來，但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惟明，你知道我攢這些錢是準備幹什麼的。”
“我知道。你是想在燕城買一套房子。這事兒你跟我說過，我也記得。”李惟明輕輕的點了點頭。
趙子衿沒有說話，但她臉上“那你為什麼還提這個”的表情己經很清楚。
李惟明沒有急著反駁或者說服。
他先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姐，我先說兩句，你聽聽有沒有道理。”
趙子衿靠著椅背，沒有打斷他。
“第一，房子的事，咱們一定會買。但以現在的房價趨勢，再過兩年也還在我們能承受的範圍內。你不會因為晚兩年買房就買不起。第二，這筆投資如果成了，它的回報會遠超我們靠工資和開店能攢下的任何一筆錢。張海峰和冒時光是在做一個以後所有人都離不開的東西，如果它做成，這兩萬塊錢可能會變成二百萬、甚至更多。”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下趙子衿的表情，然後繼續說：“如果虧了，兩萬塊錢也是咱們兩年能攢回來的。最壞的結果是我們多幹一兩年。這個結果，我能接受。你呢？”
趙子衿聽完這段話，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圈，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幾個念頭。
她想起兩年前剛來燕城的時候，口袋裡揣著不到兩千塊錢，連租房子都要精打細算。
那時候她覺得能在燕城活下去就己經是最大的勝利了。
現在她有了一個小吃店，有了穩定的收入，有了將近兩萬塊的存款。
這些東西是她一碗炒飯一碗炒飯炒出來的，每一分錢都帶著油煙氣。
把錢投到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里去，她能不猶豫嗎？
但她又想起李惟明一首以來的眼光，如果不是她自己估計還在鄉下呢，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石頭鬆動了一些。
“那你自己覺得，這件事能成嗎？”
“我覺得能成。”李惟明看著她，目光異常堅定。
趙子衿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往裡面看了一眼。
安安睡得很香，小臉側在枕頭上，一隻手攥著被角，另一隻手伸在被子外面。
她看了幾秒鐘，然後輕輕把門帶上，走回桌前坐下來。
她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錢包，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張銀行卡。
她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
“這張卡里有一萬七，不過你不能都取出來，得留五千交房租和進貨。”
李惟明看著那張銀行卡，沒有急著伸手去拿。
他先看了趙子衿一眼，確認她臉上的表情不是勉強的，才開口說：“姐，你信我，我不會讓你虧的。”
趙子衿笑了一下，把銀行卡推到他面前：“少說這些。等你真掙了錢再跟我說這話。現在說什麼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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