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跟他非親非故，卻都願意幫他。
“劉大爺，”李惟明站起來，朝劉衛國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這個恩情，我記下了。”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
劉衛國笑著把他按回椅子上，“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好好複習，把公務員考上。等你考上了，請我吃頓飯就行了。”
李惟明也笑了，眼眶有點紅，但他忍住了。
“那您侄子那邊.......他介意多一個人嗎？”李惟明問。
“東方那孩子脾氣好，昨天我跟他說了，他說沒問題，多一個人一起學還能討論討論。”
劉衛國從信封裡又掏出一張紙，遞給李惟明，“這是我給他排的複習計劃，你看一下。每週二和周西晚上，七點到九點，在我家裡。地址寫上面了。”
李惟明接過那張紙，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寫著：
“週二：公文寫作專題
周西：綜合知識與政策分析
行測穿插在每次課中，每次留半小時做題”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來之前把當週的題目做完，帶著問題來。”
李惟明看著這張複習計劃，心裡對劉衛國的敬意又多了幾分。
這位老人做事太有條理了。
難怪他能在市委辦公廳幹到退休，這種做事的方式，放在哪裡都是頂尖的。
“劉大爺，我一定準時到。”李惟明把那張紙小心地摺好，收進口袋裡。
“行，那說定了。”
劉衛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裡面喊了一聲，“米米，走了！”
米米從裡面跑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本畫冊，依依不捨地放回書架上，然後跑過來牽住爺爺的手。
她看見安安也出來了，又鬆開爺爺的手，跑過去跟安安抱了一下。
“安安，你明天還來嗎？”米米問。
“來！安安每天都來！”安安用力地點頭。
兩個小姑娘又拉著手轉了兩個圈，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李惟明抱著安安，劉衛國牽著米米，西個人一起走出圖書館的大門。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成賢街的青石板路面上。
“小李，”劉衛國忽然開口，“你身上那股勁兒，讓我想起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那時候我也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全憑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硬撐著往前走。後來我遇到了一位老領導，他手把手地教我，才慢慢上了道。”
他停了一下，看著遠處天邊的晚霞，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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