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的衚衕很美。
青磚灰瓦的院牆在朝陽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有幾戶人家己經起來了，院子裡傳來生爐子的聲音和收音機裡的新聞聲。
安安坐在腳踏車橫樑上，小手裡還攥著一塊餅乾，一邊吃一邊東張西望。
她今天格外興奮，小嘴說個不停。
“哥哥，你今天考什麼呀？”
“考三門，上午一門，下午兩門。”
“那安安也在米米家考試，安安考搭積木！”
李惟明忍不住笑了：“行，你考搭積木，考得好了哥哥獎勵你。”
“獎勵什麼？”
“你想要什麼？”
安安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很認真地說：“安安想要一根糖葫蘆。”
“行，考完了哥哥給你買。”
“拉鉤！”
安安伸出小手指，李惟明一手扶著車把，一手跟她拉了鉤。
安安滿意地點點頭，把拉過鉤的手指攥在手心裡，像是把什麼珍貴的東西鎖住了一樣。
騎了十幾分鍾，拐進了劉衛國家所在的那條衚衕。
安安遠遠就看見了那扇硃紅色的木門，興奮地喊起來：“到了到了！哥哥快到了！”
李惟明停好腳踏車，抱著安安走到門前，還沒敲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劉衛國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米米從他腿後面探出頭來，看見安安，立刻跑出來拉她的手。
“安安！你來了！我爺爺給你留了西瓜，在井水裡冰著呢！”
安安被米米拉著往院子裡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李惟明，小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哥哥，你好好考試。安安會乖乖的，安安不哭不鬧。”
李惟明蹲下來，跟她平視：“安安真乖。哥哥考完就來接你。”
“嗯！”安安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哥哥加油！”
米米也湊過來，在安安臉上親了一口，兩個小姑娘咯咯地笑著跑進了院子。
劉衛國站在門口，看著李惟明，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關切和鼓勵。
“東西都帶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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