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搖了搖頭，但還是鬆了口：“一百一十五，不能再低了。我再送你一個煤氣罐的架子，單買要十五塊。”
趙子衿回頭看了李惟明一眼，李惟明點了點頭。
她轉回頭，對老闆說：“行，一百一十五。但是你得幫我把車送到家，我沒有車拉。”
老闆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行吧，看你是誠心要。住哪兒？”
“安定門那邊。”
“安定門不遠，我給你送過去，加五塊錢。”
“不加，你剛才己經賺了。”
趙子衿的語氣篤定，完全不像一個第一次買這種東西的人。
老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行行，不加不加。姑娘你厲害，做生意的料。”
趙子衿沒接話，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錢來，數了一百一十五遞給老闆。
老闆收了錢，開了一張收據，又從鋪子裡拿出一個煤氣罐的架子，三兩下就焊到了車身上。
“行了，車先放我這兒，你們去買別的東西吧。買完了回來找我，我給你們送過去。”
從舊貨鋪子出來，李惟明又帶著趙子衿去了附近的雜貨市場。
買的東西不少。
爐子一個，三十五塊錢。煤氣罐一個，加上押金一共六十塊錢。鍋兩個，一個炒鍋一個湯鍋，一共十八塊錢。碗筷買了二十套，十塊錢。調料瓶、油壺、洗潔精、抹布，零零碎碎加起來又花了二十多塊。
趙子衿每買一樣東西都要仔細看，仔細問。
李惟明站在旁邊，看著表姐跟攤主討價還價的樣子，忽然覺得她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安安也幫著挑東西。
她踮著腳尖，把碗一個一個地從筐裡拿出來，翻過來看看底部的花紋，再放回去，小臉上全是認真的表情。
“哥哥，這個碗好看，有小花。”她舉著一個碗給李惟明看。
“那就要這個。”李惟明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所有東西買齊，己經快中午了。
李惟明把東西一件一件地搬上舊貨鋪老闆的送貨三輪車，又把安安抱上車，讓趙子衿也坐上去。
他自己騎著腳踏車跟在後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安定門的方向走。
到了家，李惟明幫著把東西搬進院子，擺放在東廂房門口。
趙子衿己經開始挽袖子了，把那輛嶄新的鐵皮餐車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鋥亮。
“姐，先吃飯吧。”李惟明喊她。
“你們先吃，我把這個擦完。”趙子衿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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