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明看著他們聊得熱乎，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老吳和劉東方，都在冶金工業部報了名。兩個人算同行了，說不定以後還能做同事。
“老吳，東方哥，你們倆都報的冶金工業部吧？”他問了一句。
這話一齣口，桌上安靜了一瞬。
老吳和劉東方同時轉過頭來，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表情從熱絡變成了微妙，從微妙變成了警惕。
“你也報了冶金部？”
老吳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嗯。”
劉東方點了點頭，語氣也變得謹慎起來，“你報的哪個司？”
“計劃司。”
劉東方沉默了兩秒鐘：“我報的是人事司。”
桌上又安靜了一瞬，然後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老吳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咱倆撞上了呢。”
劉東方也笑了，伸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像是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我也以為撞上了。你考了多少分來著？”
“268。”老吳說。
劉東方的手停在額頭上，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變成了一種帶著服氣又帶著慶幸的表情。
“268。”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李惟明，“你們這幾個備考小組的人，都是什麼怪物？”
林小薇在旁邊己經笑得首不起腰了，拍著桌子說：“劉東方，你是不是以為老吳跟你一個崗位？剛才我看你那表情，跟要上考場似的。”
“可不是嘛。”
劉東方苦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汽水喝了一口，“我考了259，要是跟老吳一個崗位，我首接不用面了，打包回家算了。”
老吳被他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別這麼說，筆試只是一關，面試才是關鍵。你比我年輕，面試表現肯定比我好。”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互相謙虛了。”
李惟明笑著打斷他們，“都不是一個崗位，爭什麼爭？來，先吃飯，菜涼了。”
趙子衿把最後一鍋炒飯端上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站在旁邊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這幾個人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來。
“姐，你也坐下吃。”李惟明拉了一把椅子過來。
“我不急，你們先吃，我看著攤子。”趙子衿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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