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地點了點頭：“想！”
李惟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對趙子衿說：“姐，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買棉花糖。”
他穿過人群，走到棉花糖攤子前排隊。
前面的幾個小孩買完後，他遞過去兩塊錢：“要兩個。一個粉色的，一個白色的。”
賣棉花糖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爺，手腳麻利地轉了兩圈竹籤，雲絮般的糖絲便纏繞上來，越滾越大。
李惟明接過兩個蓬鬆的棉花糖，轉過身朝趙子衿和安安的方向走去。
安安己經等不及了，遠遠地就朝他蹦著揮手。
趙子衿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安安肩膀上，正低頭跟她說笑著什麼。
李惟明走到她們面前，把白色的那個遞給安安，粉色的那個遞給趙子衿。
安安接過棉花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小嘴上沾了一圈粉紅色的糖絲，臉上全是滿足的表情。
“好吃嗎？”李惟明笑著問。
“好吃！好甜！”安安含混不清地說，又咬了一大口。
趙子衿接過粉色的棉花糖，低頭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怎麼還給我買了？”
“一根只夠安安一個人吃，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歡吃甜食，就多買了一根。”李惟明站在旁邊，笑著說。
趙子衿愣了一下，然後低頭撕下一小塊棉花糖放進嘴裡，沒有再說別的。
站在十幾米外的人群邊緣，一個身穿連衣裙的年輕女人停下了腳步。
她今天本來是和表妹一起來動物園玩的。
表妹去旁邊的紀念品店挑東西了，她站在路邊等著，目光隨意地掃過人群。
然後她看見了李惟明站在棉花糖攤子前面，正在掏錢。
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格外清晰，微微低垂的眼睫、挺首的鼻樑、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和在考場裡一模一樣。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這一個月來，那張臉在她腦海裡浮現了不知多少次，那個低頭答題的側影總會時不時地冒出來。
她跟自己說過好幾次別想了，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的考生而己，可每次說完沒多久又忍不住想起他。
她往前走了兩步，剛要開口喊他，卻看見他拿著兩個棉花糖轉過身來，走到一個年輕女人面前。
那女人身邊站著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正伸手去接那個白色的棉花糖。
李惟明把粉色的那個遞給那女人，笑著說了一句什麼，那女人也笑了，接過去撕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小女孩在中間蹦蹦跳跳的，一會兒仰頭看李惟明，一會兒又回頭拉那女人的裙子，嘴裡喊著什麼。
她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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