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燕城己經有了初夏的意思。
李惟明拎著那個鼓囊囊的包,站在燕城市委黨校的大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白底黑字的校牌。
黨校比他想象的要安靜。
大門兩側各有一棵高大的國槐,樹冠在晨風中輕輕搖動,投下一大片濃蔭。
門衛室裡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大爺,正端著搪瓷茶缸子看報紙,見有人站在門口,探頭出來問了一句:“來報到的?”
“對。”
“進去吧,教學樓一樓大廳。”
李惟明道了謝,邁步走進校門。
腳下的路是青磚鋪的,踩上去很平整。路兩旁種著整齊的冬青,修剪得一絲不苟。
整個校園瀰漫著一種安靜而肅穆的氣氛,連鳥叫聲都顯得比外面要剋制一些。
教學樓一樓的大廳己經被佈置成了報到處。
幾張長條桌一字排開,上面鋪著白色的桌布,桌角放著寫有各部委名稱的引導牌。大
廳裡己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聲音都壓得不高不低,像是一種默契的剋制。
李惟明走到引導牌前,桌後坐著一位西十來歲的女同志,正低頭翻看一份名單。
“您好,我是計委辦公廳綜合處的李惟明,來報到。”
女同志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又從旁邊的盒子裡取出一張表格,一起推過來:“先把這張表填了。填完把照片貼上,然後去隔壁房間領教材和宿舍鑰匙。”
李惟明接過表格,找了一張空桌坐下來開始填寫表格。
女同志接過表格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從牛皮紙信封裡抽出一張印著“學員證”的掛牌,又拿起一把鑰匙,連同信封一起遞過來:“學員證隨身帶著。宿舍在2號樓303,鑰匙上貼著房號。下午三點,綜合樓大禮堂有個開班動員會,所有學員必須參加。遲到早退都會記錄,三次違紀就取消培訓資格。”
李惟明接過鑰匙和學員證,道了謝,轉身往宿舍樓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李惟明!”
他轉過頭,看見方遠征正大步流星地從門口走進來,臉上帶著那股他熟悉的、藏不住興奮的勁兒。
今天的方遠征看起來比平時上班時精神了不少。
“你也剛到?我早上六點半就出門了,結果路上堵了快一個小時。你這是要去宿舍嗎?”
“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籤個到。”說完方遠征不等李惟明回答轉身就往大廳的方向快步走去。
李惟明笑了笑,方遠征還是這麼的風風火火。
李惟明就站在花圃旁邊等著,期間有幾個學員模樣的人從大廳出來,雖然他們和李惟明不認識,但是他們依然微笑著朝著李惟明點了點頭,李惟明也同樣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李惟明等了差不多有十來分鐘,方遠征才從大廳裡出來。
他走到李惟明面前,掂了掂手裡的鑰匙:“你分在哪個宿舍?”
”?呢你。303樓號2“
”。看看舍宿去先們我,走走走!303是也我,了巧“
。走樓舍宿往肩並人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