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張小北這句話,王慧娟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嗯,我聽你的,不急。”她說著,聲音忽然軟了下來,“還有……就是……又想你了。”
這話來得突然,張小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昨天不是才剛見過麼?”
“那能一樣嗎?當時那種情況,連話都沒多說幾句。”王慧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明天你來的時候,能不能多待一會兒?”
“我儘量。”張小北笑道,“你好好照顧叔叔,別熬夜,不然明天見你頂著兩個黑眼圈,我可要笑話你。”
“知道啦。”王慧娟應了一聲,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張小北把手機放下伸了個懶腰,點了一根菸,靠在椅背上抽了兩口。
煙霧在診室裡慢慢散開,混著中藥櫃裡飄出來的藥材味。
不多時,門口傳來腳步聲,門簾一掀,柳如眉提著一個大塑膠袋走了進來。
“來,別抽了,吃飯了。”柳如眉將手裡的袋子放在診桌上,順手把張小北叼著的煙從嘴裡抽走,按滅在菸灰缸裡,動作利落又自然,
“我本來想叫外賣的,但沒忍住去後面的小吃街轉了一圈,順手買了點關東煮、燒烤,還有你愛吃的麻辣燙,趁熱吃。”
張小北探頭一看,塑膠袋裡碼著好幾個碗。
小碗裝著湯底清亮的關東煮,旁邊是錫紙包著的燒烤,能聞到孜然和辣椒麵的焦香味;
麻辣燙是大碗裝的,紅油浮在面上,零星綴著幾粒芝麻,看著就饞人。
“眉姐你這買的可真多,好像我是個飯桶似的。”
張小北嘴上抱怨著,手己經伸了過去,拆開燒烤的錫紙,羊肉串還冒著油光,咬了一口,肉嫩得很,烤得恰到好處。
“你不是飯桶誰是飯桶?”柳如眉在旁邊坐下,隨手拆開關東煮的蓋子,用竹籤紮了一塊蘿蔔遞給他,
“中午在彤彤家吃了三碗米飯,這才幾個小時就又餓得跟狼似的。”
張小北接過蘿蔔咬了一口,關東煮的湯浸透了蘿蔔的心,軟爛鮮甜,幾口就把一塊蘿蔔吃完了。
他也不客氣,又拆開麻辣燙的蓋子,裡面寬粉、豆皮、金針菇、牛肉卷,滿滿當當鋪了一層。
“對了,”柳如眉也拿起了一根羊肉串一邊吃一邊隨口問道,“你那個女老師,沒來嗎?”
張小北正夾了一筷子寬粉往嘴裡送,聞言頓了一下。
把寬粉嚥下去後,他才說道:“嗯,一首到現在都沒來。可能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柳如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吃關東煮。
張小北嘴上吃著,心裡卻有些不踏實。
上次給寧媛媛瞧病的時候,她說的那些話,尤其是那句“我老公好像有些厭棄我”,讓他印象很深。
那種小心翼翼、帶著幾分卑微的語氣,實在是令人心疼。
“想什麼呢?”柳如眉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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