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群推門走了進去,一改剛才在辦公室的威嚴,
他滿臉堆笑地走到張小北跟前:“張大夫,真是太感謝您還記得我的請求,勞您久等了。”
說著,他側了側身,指著身後的歐陽菁菁介紹道:“這位是我們院的歐陽菁菁副院長,她對您的醫術也十分敬仰,想跟著一起觀摩,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張小北抬頭看了一眼歐陽菁菁。
三十出頭的樣子,身材雖然因為白大褂看不出具體輪廓,但體型修長,只是站在那就一副很有氣勢的樣子。
當然,最主要是的這娘們長得夠帶勁,氣質也夠帶勁!
五官精緻漂亮不說,那金絲眼鏡一戴,活脫脫一個高冷禁慾系的制服御姐。
不過張小北心裡清楚這女人的底細,
王慧娟之前提過,就是這位歐陽副院長建議給王萬里做開胸手術的。
“方便,沒什麼不方便的,”張小北收回目光,神色淡然,
“王叔的病情現在己經穩定了,多個人看不影響。”
“多謝張大夫!”劉立群激動得搓了搓手,當即走到床邊,找了個不擋光也不礙事的角落站定。
歐陽菁菁也朝張小北頷首示意,語氣客氣但不失距離:“張大夫,久仰大名。劉院長在我面前唸叨您好幾回了,說您醫術非凡。”
“劉院長太過獎了。”張小北客套了一句。
這時,歐陽菁菁目光掃過床旁的彩超儀器,聲音清晰而冷靜:
“按理說,現在張大夫您才是患者的主治醫師,您用針灸把患者從昏迷中救醒並使患者度過了高危期,我承認這確實了不起,中醫針灸在急性期搶救中確有獨到之處,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作為心血管方面出身的醫生,我還是想多句嘴,還望張大夫見諒。”
“嗯,你請說。”張小北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道。
“以當下的情況來講,患者的冠脈斑塊是客觀存在的,CTA顯示前降支中段狹窄百分之西十五,斑塊形態不規則,屬於不穩定斑塊。”
“這類斑塊即便現在不發作,半年內再次發生急性事件的風險依然很高。我的建議是在患者的身體狀況允許之後,儘快做造影加支架介入,把隱患徹底排除。”
張小北聽完,不慌不忙地點了點頭:“歐陽院長,你說的我完全認同。冠脈斑塊確實是個隱患,支架也確實能解決這個問題。但我有一個不同的看法。”
“你說。”
“王叔才剛經歷了大面積心梗,心脈雖然暫時穩住了,但氣血處於極度虧耗的狀態,中醫講‘邪去正傷’,大邪雖去,正氣未復。”
“現在動手術,麻醉和手術創傷對他目前的體質來說,是很重的打擊,很可能導致術後恢復期拉長,甚至引發新的併發症。”
“當然,我並不是排斥西醫,事實上,在我心裡中醫和西醫從來都不衝突,”
“我之前用針灸穩住王叔的心陽,同時中西醫綜合用藥讓他扛過了最兇險的急性期,現在王叔也僅僅只是有體力去承受後續的恢復和鞏固治療。”
“所以在身體的氣血兩虛未得到徹底改善之前,我並不贊同現在介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