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繼續在尺脈處一層一層地往更深處探。
尺脈之下,有一種遲澀的黏滯感,像是氣血經過此處時被什麼無形的障礙絆住了腳步。
而且這種滯澀感左右兩側不對稱,左尺更明顯,右尺相對緩和。
這是衝任二脈氣血執行不暢的典型徵象。
他又讓歐陽菁菁換了左手。
左手的脈象和右手略有不同,寸口稍浮,關脈略弦,尺脈依舊是沉遲之象。
兩相對照之下,他心裡的判斷又篤定了幾分。
張小北睜開眼,目光看向那張清冷精緻的御姐臉。
不可否認,這女人長得極具侵略性,很美也很冷,自帶一種冰美人屬性。
不過張小北的目光卻沒有在她那絕美的五官上多做停留,而是像個老辣的獵手一樣,瞬間鎖定了幾個細節。
她的臉上雖然化了淡妝,但淡妝之下的皮膚明顯透著一股虛浮的青白,缺乏血色。
在她的鼻翼兩側和下巴處隱約有幾顆將發未發的暗紅色的閉口痘痘和痘印,被粉底蓋著,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而最為要緊的是她的人中,那條從鼻下到上唇的溝壑,比尋常女人淺了那麼一丁點兒,而且顏色偏暗。
人中是任脈和督脈交匯的地方,跟子宮和胞宮的健康有密切關係。
人中淺、人中色暗,多半是衝任二脈氣血不調的徵象。
“歐陽副院長,麻煩把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歐陽菁菁依言伸出舌頭。
舌質偏淡,舌體胖大,邊有齒痕,舌苔白膩而厚,舌尖有幾顆細小的紅點。
胖大舌加齒痕是脾虛溼盛,白膩苔是寒溼內停,舌尖的紅點倒是帶著些許鬱熱。
就在這一瞬間,張小北腦海深處那本古樸的《陰陽玄醫經》倏然翻開,一行行金色的篆字浮現出來:
“脈象細弦無力,左關弦緊,雙尺沉遲而澀。此乃肝鬱氣滯為本,脾腎陽虛為標,兼夾痰溼內蘊之候。肝失疏洩則氣機鬱滯,脾失健運則溼濁內生,腎陽不足則胞宮失煦,痰溼與寒瘀互結於衝任,故見癸水遲澀、胞絡閉阻之象。”
“又察其舌象,當為舌淡胖,邊有齒痕,苔白膩而滑。此脾腎陽虛、水溼內停之徵。面診之中,當見人中略平、面頰散在痤瘡、眼眶下微暗,此乃衝任失調、溼濁上泛之外候。”
“症屬‘瘕聚’‘遲經’,兼有‘癭勞’之象。”
“宜再聞其口氣,以辨寒熱虛實之重輕”
看到《陰陽玄醫經》的診斷,張小北心裡更有底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指,看著歐陽菁菁,一本正經地說道:“歐陽副院長,為了進一步確認診斷,我還想請你配合一件事。”
“什麼事?”歐陽菁菁問。
“我需要你朝我呼一口氣,我聞聞你的口氣。”張小北的語氣很自然,
”。味氣辨也,音聲聽是僅僅不’聞‘,切問聞醫中“
”。證印個做斷判的我對以可,味氣的氣口過。重輕的濁溼和熱寒實虛的腑臟映反能氣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