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第一天,鋒芒畢露是正常的。讓她先蹦躂幾天,義安這潭水有多深,她很快就會知道了。”
方學文猶豫了一下,小聲問:
“趙彪那邊...真要抓?”
秦川停住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冷硬:
“抓,不但要抓,還要抓得漂亮。讓所有人都看看,新局長上任第一天就抓了趙彪,多大的威風。”
方學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嘿嘿笑了一聲:
“明白了,先捧起來,再摔下去。”
秦川沒有再說話,大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反手把門關上。
與此同時,義安市中心最繁華的人民路上,一棟二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大樓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大樓頂部豎著兩個巨大的金字——“豐茂”。
這裡是豐茂集團的總部,也是義安市最氣派的建築,甚至比市委市政府的大樓還要高出幾層。
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裡,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根雪茄,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城市。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解開著,露出脖子上一條己經有些褪色的舊傷疤。
這條疤從他的左耳下方一首延伸到鎖骨,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劃過留下的痕跡。
沈望山,豐茂集團董事長,義安市Z協委員,身家據說超過二十億。
但在義安本地人的記憶裡,三十年前他只是城東棚戶區裡一個父母雙亡的野孩子,十五歲開始跟著街頭的混混打架,二十歲開了第一家地下賭場,二十五歲手裡就有了十幾條人命。
他用三十年的時間,從一個街頭亡命徒變成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企業家,從陰暗潮溼的地下賭場走到了窗明几淨的摩天大樓頂層。
他用了三十年的時間,把自己身上的血洗乾淨,把刀鋒藏起來,把拳頭變成了合同和公章。
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沈望山只是換了一身皮,骨子裡還是三十年前那個亡命徒。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一個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叫周文軒,是豐茂集團的總經理助理,也是沈望山最信任的幕僚之一。
與沈望山的粗獷不同,周文軒看起來像是一個典型的知識分子——斯文、儒雅、說話慢條斯理,笑起來甚至有些靦腆。
但沈望山手下的人都怕他,因為這個看起來文弱的男人,是沈望山身邊唯一一個從不動手、卻能讓所有動了手的人都聽命於他的人。
“山哥,市局那邊來訊息了。”
周文軒走到沈望山身後兩步的距離,恰到好處地停下,“新局長己經到了,姓江,叫江若嵐,女的,三十三歲,省廳刑偵總隊下來的。”
沈望山沒有回頭,吐出一口煙霧:
“三十三歲,女的,省廳下來當市局局長,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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