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守自盜。”
江若嵐說,
“這種事,光靠方學文一個人做不了,上面應該還有人。”
“對。而且李翠蘭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址,和豐茂集團旗下的一家物流公司是同一個地址。
換句話說,方學文老婆的公司就是豐茂集團幫助註冊的,很可能本身就是豐茂的殼公司之一。
這條線如果能坐實,方學文和沈望山之間的利益輸送就板上釘釘了。”
江若嵐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同時問:
“顧長河呢?”
“顧長河就複雜了。”周沛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動用了能用的所有渠道,查到的情況是——顧長河本人的名下除了一套單位的房改房之外沒有任何不動產,他老婆是市文化館的普通幹部,名下也沒有公司。
他的銀行流水非常乾淨,所有收入都是有據可查的工資和補貼。這個人,簡首是一張白紙。”
“太乾淨了。”江若嵐說,
“乾淨得不正常。”
“我也覺得不正常。但是查不到就是查不到。不過我查到了另外一條線索——他兒子顧明哲,在省城開了一家叫‘明遠投資’的公司。
這家公司最近參與了一個房地產專案,資金鍊出了很大的問題,到處在找錢。
可就在昨天,一家叫‘省城鑫源投資’的公司忽然給顧明哲的專案注資了兩千萬。
我順著這家公司往下查,發現它的控股股東是省城一家不起眼的小貿易公司,而那家小貿易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周沛頓了一下,“是錢守義的小舅子。”
“錢守義?沈望山的那個師爺?”
“就是他。這樣一來,這條線就連起來了——沈望山透過錢守義的小舅子,給顧長河兒子的公司注資兩千萬。
這筆錢名義上是合法投資,實際上就是變相行賄。只要顧長河的兒子收了這筆錢,顧長河就被沈望山拴在了同一根繩子上。”
江若嵐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這條線索的可靠性有多高?”
“八成。但我必須跟你說清楚,這條線索現在不能公開用——因為整個資金鍊條在法律上是合法的,鑫源投資是一家正規註冊的投資公司,錢守義的小舅子名下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除非我們能證明這筆投資的背後存在利益交換,否則上了法庭也站不住腳。”
“我知道。先存檔,等更多的證據。”江若嵐睜開眼睛,
“方學文那邊呢?他老婆的公司能不能動?”
“那個可以動,但需要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如果現在動方學文,等於告訴了沈望山我們查到了什麼程度,他會立刻把所有口子都堵死。”
江若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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