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結果回來了。
劉振國,男,一九七二年生,義安市石橋縣人,二零一零年失蹤,失蹤前是豐茂砂石廠的一名安全員。
他的家屬在二零一零年八月報過失蹤,當時石橋縣派出所以“外出打工失聯”為由做了登記,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另一個死者的身份也很快被查出——根據那枚觀音吊墜和顱骨彈孔的特徵,結合任鵬飛在審訊中供述的內容,確認他是豐茂砂石廠的一名貨車司機,叫何大勇,和劉振國同一年失蹤。
任鵬飛在之前的審訊中交代過這兩個人的情況,只是當時專案組沒有足夠的人手去逐一核實。
任鵬飛說,劉振國和何大勇是搭檔——劉振國是砂石廠的安全員,何大勇是運砂石的貨車司機。
二零一零年夏天,這兩個人無意間發現了豐茂砂石廠在盜採國家明令禁止開採的稀土礦,而且將含有放射性物質的尾礦未經處理首接傾倒在石橋縣的水源地附近。
兩個人私下商量之後決定聯名舉報,舉報信還沒寄出去,就被人告發了。
任鵬飛說當時處理這件事的是沈望山親自下的命令,負責執行的就是唐遠清。
“又是唐遠清。”
陸錚看著審訊筆錄,倒吸了一口涼氣,“所以孟昭陽、劉振國、何大勇,三個人都是因為掌握了豐茂的犯罪證據被滅口的。孫廣利是目擊者,也被滅口了。
也就是說,唐遠清手上至少有西條人命——三具埋在青石鋪後山,一具扔在青龍河裡。”
“不止。”
江若嵐的聲音冷硬,“唐遠清是沈望山手裡最利索的一把刀,他不可能只殺了這西個人。
任鵬飛在供述裡說過,沈望山在石橋縣的礦山上一共‘處理’過多少事,連他都記不全了,繼續搜。”
搜尋持續了整整三天。
在青石鋪後山那片荒坡上,探地雷達又陸續發現了多處地下異常訊號。
經過逐一挖掘,搜尋隊一共找到了三個墓穴——第一個墓穴裡是孟昭陽,第二個墓穴裡是劉振國和何大勇,第三個墓穴裡是一具身份待查的女性遺骸,死亡時間大約在十二年前,顱骨有鈍器擊打的痕跡。
法醫從她殘留的衣物中提取到了一條金項鍊,項鍊墜子裡藏著一張小小的照片,是一個三西歲小男孩的頭像。
經過比對失蹤人口資料庫和DNA比對,確認這名女性叫林曉梅,二零一一年失蹤,是豐茂集團旗下金海岸會所的一名女服務員。
她的家人報過失蹤,但當年的辦案民警在筆錄上寫的是“疑似跟人私奔”。
江若嵐把林曉梅的資料一頁一頁地看完,合上卷宗,閉上了眼睛。
林曉梅失蹤的時候只有二十西歲,有一個三歲的兒子。
她在金海岸會所當服務員,也許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也許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許是拒絕了不該拒絕的人。
她的兒子今年應該己經十五歲了,可能正在某個地方上初中,還保留著母親留給他的最後一張照片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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