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內一片黑暗,只有陳渡靈手中一支手電筒,發出微弱但穩定的光柱,照亮了門口一小片區域和幾張驚魂未定的蒼白臉龐。
機房內空氣沉悶,帶著灰塵和機油的味道,只有角落一扇高高的小氣窗,透進一絲慘淡的天光。
王昊進來後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反身,用肩膀頂住鐵門,雙手抓住內側粗大的金屬門栓,用力向上一推再橫向一拉,兩聲清脆的鎖死聲。
這扇厚重的防火鐵門,從內部被徹底栓死,而且這扇門的鉸鏈設計特殊,從外面推進來需要很大的力量,外面的活屍除非將整扇門連框拆下,否則很難撞開。
再加上門外堆疊的那些鐵床障礙,即使有大量活屍湧到門口,衝擊力也會被層層緩衝,短時間內應該安全了。
做完這一切,王昊才感覺一股強烈的疲憊和脫力感襲來,手臂肌肉微微顫抖,那是力量過度爆發後的虛脫。
他背靠著冰冷的鐵門,身體緩緩下滑,想要坐下。
一雙柔軟卻帶著涼意的手臂,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緊緊抱住了他,是陳渡靈。
她將自己的臉,深深埋進王昊沾滿和汗水的胸前,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你嚇死我了,要是你的力氣沒有那麼大,我們今天可能真的都要死了......”
她無法解釋王昊身上,那種非人的力量從何而來,只能將其歸結為某種難以言說的變異,但此刻她無比感謝這個奇蹟。
王昊感受到懷中女人的恐懼和後怕,也感受到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
剛才激烈廝殺時,飆升的腎上腺素和狂躁殺意,此刻在這溫暖的擁抱和顫抖中,奇異地被撫平。
他抬起沒有握斧的左手,在黑暗中摸索到陳渡靈散落的長髮,輕輕撫摸了幾下:“沒事了,我現在除了手臂有點麻,感覺還好,躲在這裡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陳渡靈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雙手卻抱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砰!砰!”
鐵門外,先是傳來物體撞擊障礙物的悶響,接著是零星手掌拍擊鐵門的啪啪聲,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機房裡格外清晰,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王昊立刻抬起手指豎在唇邊,對陳渡靈,也對黑暗中其他幾個模糊的人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拉著陳渡靈,示意她跟上撿起剛才進門時隨手丟在地上的消防斧,另一隻手接過陳渡靈遞來的手電筒。
手電筒光柱劃破黑暗,照向機房深處。
這個機房比想象中大,外面只是一個緩衝間,最裡面還有一扇對開,帶有金屬擋板的厚重門扉,那是更重要的電氣間入口。
王昊推開門,裡面是更濃郁的技術裝置氣息,排列著許多已經停止執行的機櫃,地面鋪設著防靜電地板,空氣能流通,有隱約的通風口氣流聲。
裡面沒有窗戶一片漆黑。
眾人一起進入,王昊和陳渡靈最後走進去,反手將裡面的門也劃上,這下她們算是躲進,這個堡壘中的堡壘。
手電筒光再次亮起,光線在幾張絕美卻寫滿驚恐的臉上緩緩掃過。
沒有精緻的妝容,沒有華麗的服飾,只有逃難後的狼狽,但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在單一光源的照射下,她們各自獨特的美反而有種脆弱又真實。
王昊看著聚攏過來的女人們,扯了扯嘴角,試圖讓氣氛輕鬆一點:“你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我都認識,都是以前只能在電視和網上看看的大明星,我叫王昊一個力氣還不錯的普通人。”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黑暗中一片沉默,女人們的目光都落在王昊身上,複雜難明。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未知的恐懼,有對他剛才展現的非人力量的驚疑,也有一絲難以言喻,在絕境中找到依靠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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