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拎著斧頭轉身出去。
一樓的門是厚重的實木門，王昊將傢俱一一推到門後，堆成一道屏障。
窗戶是更大的隱患，落地窗雖然視野好，但現在成了致命弱點。
他將餐廳的長桌，側立起來抵住最大的那扇窗，又從廚房搬來冰箱，堵在另一扇窗前。
做完這些，他上了二樓。
他將幾個臥室裡的衣櫃。床頭櫃。椅子全部拖出來，塞進樓梯口，雜物堆了將近一人高，把樓梯堵得嚴嚴實實。
如果晚上一樓有動靜，活屍突破障礙，他們能在二樓聽到，這些雜物能爭取時間，至少能讓他們清醒過來，做出反應。
這棟鄉間別墅的挑高很高，單層超過四米，活屍從一樓跳不上來，這是他們選擇這裡過夜的主要原因。
當然二樓的窗戶也要處理，王昊一個個房間檢查，將窗簾全部拉嚴實，又把較輕的櫃子推到窗前，不能完全擋住，但至少能緩衝。
最後他選了一間，相對乾淨的側臥作為今晚的休息點，主臥有屍體，他不想睡在屍體旁邊。
二樓客廳裡也有數具，但他實在沒力氣拖動了，儘量不跟屍體睡一個房間，這已經是末日里最後的體面。
脫下衝鋒衣外套，裡面的T恤已經溼透，緊貼在身上，汗水混著灰塵，在皮膚上形成一層黏膩的膜。
肚子在這時發出響亮的咕嚕聲，提醒他今天都沒吃飯了。
王昊坐在床頭，抓起地上的旅行揹包。他在一堆雜物中翻找，最後從最底層摸出那個罐頭。
一罐不到五百克的鷹嘴豆，是他們今天全部的晚餐，是昨天剩下的餘貨。
兩個人誰也沒想到，今天搜尋了七棟建築，除了幾瓶酒水，沒找到任何可吃的東西。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陳渡靈推門進來，一隻手拎著她的揹包，一個小一點的黑色雙肩包，另一隻手拿著個筆記本模樣的東西。
王昊瞥了一眼，沒太在意。
他用匕首撬罐頭，刀尖插進罐蓋邊緣，用力撬動，金屬變形發出刺耳的聲音，開出一個缺口後，他把罐頭完全開啟。
鷹嘴豆看起來並不誘人，王昊直接用手抓出幾顆扔進嘴裡，機械地咀嚼。
豆子帶著罐裝食品特有的鹹味，口感粉糯，他強迫自己吞嚥，因為不吃真的會餓死，在飢餓面前，味道不重要。
陳渡靈在他身邊坐下，中間隔著大約半條手臂的距離，在生存的艱苦條件下，男女大防早已淡化。
活都活不下去，誰還在意這些。
她從包裡取出兩罐啤酒，她遞一罐給王昊，自己留一罐。
王昊接過拉開拉環，泡沫湧出一點，他就著啤酒，一顆一顆地吃豆子，甚至不敢同時吃兩顆。
吃得慢一點，進食的時間長一點，也許能騙過胃，讓它晚一點再抗議飢餓。
陳渡靈也用纖細的手指拈起豆子，小口吃著，另一隻手翻開那本從主臥找到的日記。
皮質封面邊緣磨損，看起來被翻閱過很多次，當她開啟封皮，看到扉頁上的簽名時，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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