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陳渡靈把她“請”出房間時明確說了沒食物,然後在隔壁房間,傳來的是那種男歡女愛的聲響......
怎麼可能同時變出一盤熱氣騰騰,明顯剛出鍋的蓋飯?
這破敗的郵局,怎麼看也不像好有水電煤氣,能有現成灶臺的樣子。
陳渡靈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
這件事終究是瞞不住的,她咬了咬下唇,想到明天早上必然還要進行祈禱,鞠鏡伊早晚會知道,不如現在就說清楚,讓她有個心理準備,“鏡伊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不要反駁,就算不合常理也是真實的。”
陳渡靈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這個世界有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或者說神明。”
鞠鏡伊瞪大了眼睛,“你聽到的聲音,是我和王昊在向那位神明祈禱。”
“只有透過那種方式,神明才會回應賜予我們物資,不管你信不信,我們剛才吃的東西,包括昨天。前天的食物,都是這麼來的。”
“沒有灶火,沒有廚房,食物就可以憑空出現。”
鞠鏡伊徹底愣住,嘴巴微微張開,這解釋太過荒謬,違背了她二十多年來的所有認知。
可仔細一想,這偏偏又是最能解釋,眼前一切不合理之處的答案。
隔壁房間沒有烹飪條件,出餐速度快得詭異,食物新鮮溫熱,除了神蹟或超自然力量,似乎沒有更合理的解釋。
她之前對陳渡靈的那點微妙誤會和猜測,此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原來不是簡單的委身求生,而是一種奇特的共生與交換?
沒有女人,男人也無法獲得這珍貴的生存資源?
不或許更準確地說,是他們共同構成了獲得神賜的條件。
半天鞠鏡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地說:“你辛苦了。”
陳渡靈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沒什麼身體習慣了就好,在這裡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在餓死之前,其他的都沒那麼要緊。”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是王昊。
“插好門,用櫃子頂一下。”
男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沉穩簡短他提醒完,腳步聲似乎就要離開。
“王昊!”
陳渡靈突然坐起身,衝著門口方向提高了一點聲音,“你進來睡吧,有你在屋裡我才安心,別分開睡了,我心裡不踏實。”
這幾晚,她都是靠在王昊身邊入睡,被他身上散發的熱量,那種強大的安全感包圍,才能睡得深沉。
現在要和另一個女人單獨睡一屋,即便知道暫時安全,心裡那份依賴形成的不安,卻揮之不去。
門外沉默了一下,顯然王昊在顧慮什麼。
鞠鏡伊也立刻明白目前的微妙處境。她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王哥,你把隔壁屋的東西都拿過來吧,咱們三人睡一個房間,彼此有個照應,我沒關係的。”
她必須表明態度,消除可能存在的尷尬和隔閡,在這個小團體裡生存,她需要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並展現出合作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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