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沒有說話。 上官衍看著他，等了一會兒，開口問道：“周晴他們把經過都告訴我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陳寧搖搖頭：“不知道。當時……腦子一片空白。”
“那個狀態，你記得多少？”
陳寧想了想，緩緩道：“記得一些。當時趙虎死了，我心裡……很憤怒，很想要力量。然後體內的劍靈根就好似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緒就像活過來了一樣，瘋狂運轉。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很憤怒，但進入那個狀態後，反而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他看著上官衍：“就像……就像無慾無求的仙人一樣。”
“師尊，那是什麼？”陳寧問。
上官衍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確定。這應該是靈根天賦覺醒。”
上官衍便向陳寧講述了靈根覺醒。
陳寧聽後愣了愣，心中暗道。
“有的元嬰期一輩子都覺醒不了的靈根天賦，我在練氣就有了？”
“你這個天賦有名字嗎？”上官衍問道
“仙人態。”
“確實很符合你當時的狀態。在仙人態下你的實力應該堪比築基。”
“趙虎的事，我聽說了。”上官衍的聲音緩和下來。
“你不用愧疚，這是他的選擇。”
陳寧抬起頭。
上官衍看著他，目光深邃：“修士修行，本就是與天爭命。與人鬥，與妖鬥，與魔鬥，與己鬥。趙虎選擇救你，是他的道。你能做的，不是沉溺於悲傷，而是帶著他的那份，繼續往前走。”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
“我活了幾百年了，見過太多生死。朋友，同門，敵人，甚至……愛人。”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獨，“每一次都痛，但每一次都得繼續走。因為停下來，就對不起那些為你死的人。”
陳寧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天花板，想著趙虎那張憨厚的臉，想著他臨死前那句“俺還是太沒用了。”
良久，他緩緩開口：“師父，我記住了。”
“我會繼續變強的，今天這種情況我還是太弱了，如果我再強點趙虎就不會死了。”
“你己經做得夠好了。”
“好好養傷。”他說，“等你好了，我教你真正的劍法。”
陳寧點頭。
上官衍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趙虎葬在宗門的墓園裡。等你傷好了，自己去看看。”
說完，他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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