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退了。”
顧長天站在城牆上，聲音沒有起伏。
“血靈教還沒動靜。”
上官衍站在他旁邊，往城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城內的方向，沒有接話。
城內還有百姓在往內城轉移，腳步聲和哭聲混在一起，從城牆下方傳上來。
戰場上，修士們在清掃殘餘的妖獸，處理傷亡，來來往往，腳步匆忙。
顧長天的神識己經鋪出去了，整座城都在他的感知裡。
沒有異常。
恰恰是這個“沒有異常”，讓他感覺哪裡不對勁。
“血靈教到底有什麼後手。”
沉默了大概十息。
天變了。
城牆上所有人同時感覺到，頭頂的天空在這一瞬間不對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把整片天蓋住了，光線壓下來，原本己經泛白的天際重新暗了下去，暗成一種不正常的、沉甸甸的暗紅色。
顧長天猛地抬頭。
血色的陣紋從天空邊緣擴散出來，一道一道，像血管一樣蔓延，交織，在雲溪城上方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網上有符文在流轉，一閃一閃，帶著一種讓人看了就心跳加速的詭異節律。
“萬靈血祭陣。”
顧長天一字一字說出來，聲音沉到了底。
城牆上所有人都抬起頭了。
下一刻，城內一片混亂。
還沒轉移完的百姓最先察覺到天色驟變，哭聲和叫聲從各處湧出來。
有人想往城外跑，有人往地上坐，有人愣在原地動不動。
孟淵第一個衝出去。
“不要亂跑！往城內跑！”
他的靈力加持，聲音在城內傳開，把最外圍的慌亂壓了一壓。
顧長天往鄭元山方向看了一眼。鄭元山己經在動了，帶著城主府的護衛隊往內城方向飛去，開始逐街組織百姓。
顧長天站在城牆上，兩手垂在身側，神識全部外放，全力探查那張陣的結構。
符文太多，太密了，疊了至少三十層，每一層都動著，像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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