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沒有立刻點頭，他盯著上官衍看了兩息。
上官衍沒有迴避，只是看著他，等著。
“師父。”
“嗯？”
“那你呢？”
上官衍沉默了。
那一息的沉默，比什麼都重。
陳寧的手把那柄劍攥緊了，指節有些發白。
“我不能走，記得師父之前說的嗎，天塌下來，總有高個子頂著”
“但這座城最高的就是我，現在天塌了我得去頂著！”
“陳寧。”
上官衍開口，這一次語氣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說不清楚，但陳寧聽見了，心裡莫名有些慌。
“聽話。”
陳寧盯著他，沒動。
上官衍看了他很久，最後抬起手，放在了他頭頂上。
就那麼輕輕壓了一下，沒有力氣，像是在順毛，又像是隻是想放著。
“鎮魔城的援兵很快就會到的，你放心，為了你不出意外你先出去！”
“你一定要活著！”
陳寧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
“師父。”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要啞。
“你也要活著。”
上官衍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一定活著！”
說這話時，語氣還是一貫的平，像是一件己經確定的事。
陳寧看著他，看了很久。
上官衍被他看著，沉默了一息，然後往旁邊看了一眼，避開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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