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駕馭著青色的制式飛劍,劍身劃破高空,凌冽的罡風被劍氣割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他的目的地是劍閣九峰之一,專門負責鑄造的鍛劍閣,那座山峰在極遠的地方就能看見,與其他青翠的山峰截然不同。
整座山體都呈現出一種被烈火灼燒過度的暗紅色,彷彿一塊巨大的燒紅烙鐵,終年不熄的地火從山體裂縫中噴薄而出,將周圍的雲層都染成了橘黃色。
越是靠近,空氣就越是炙熱,巨大的鍛造熔爐如同蟄伏的兇獸,張開巨口向天空噴吐著滾滾黑煙,將半邊天都染得灰濛濛。
飛劍在呼嘯聲中降落,穩穩停在一片寬闊的黑石廣場上,這裡的空氣因為高溫而極度扭曲,視線所及之處都帶著波紋狀的模糊。
炙熱的火毒與金屬礦石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吸入肺裡帶著一股灼燒感,不絕於耳的金屬捶打聲從西面八方傳來,沉悶而富有節奏。
陳寧從飛劍上躍下,收起飛劍,頂著撲面而來的熱浪,邁步走向廣場正中央那座最為龐大的石殿,石殿完全由黑色的巨石壘砌,顯得粗獷而堅固。
他走進石殿,找到了負責接待的管事長老,那長老正趴在一張寬大的鐵案上打盹,聽到腳步聲才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
“何事?”長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顯然對這點小事提不起任何興趣。
“弟子前來鑄造本命劍。”陳寧拱手行禮,首接說明了來意。
聽到是鑄造本命劍,長老這才稍微正了正身子,他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陳寧一番,隨意的揮了揮手。
“劍胚拿出來,讓老夫看看成色如何。”
陳寧沒有絲毫猶豫,手掌在儲物袋上一抹,一枚通體散發著微光的劍胚出現在他掌心,正是裴行雲所贈的那塊極品劍胚。
他將這枚一首用自身劍元溫養的劍胚,輕輕放在了覆蓋著防火陣紋的厚重鐵案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劍胚剛一接觸桌面,上面流轉的天然道紋與那一股內斂卻無比凌厲的劍意,瞬間就讓原本還懶洋洋的長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塊劍胚,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縮成了針尖大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是……”
長老幹枯的手指顫抖著伸向劍胚,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輕易觸碰,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他圍著鐵案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最後又化為一種近乎痴迷的陶醉。
“好胚子,真是萬年難遇的好胚子!”
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他重新看向陳寧,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
“此等罕見的極品劍胚,若要完美鑄造,必須開啟最高級別的地火熔爐,並且加入星辰砂等頂級輔料。”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整個過程耗時七天七夜,不能有片刻中斷,如此方能保證劍胚的靈性不失,與你的劍意完美契合。”
緊接著,長老報出了一個堪稱天價的鑄造費用,這筆費用需要用劍閣內部的劍功來支付。
“總計,九萬八千劍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