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仙人態”的開啟,一股磅礴到足以焚山煮海的劍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自他體內狂湧而出,瞬間注入手中的長辭劍。
長辭劍發出震耳欲聾的劍鳴,金色的劍光,在這一刻暴漲,化作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巨大劍芒,所指之處,海族無不披靡。
那些金丹期的海族戰士,在這狂暴的劍氣之下,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便如同最脆弱的泥塑般,被瞬間絞殺成漫天血霧。
陳寧的殺戮效率,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在海族陣線中來回穿梭的金色死神,長辭劍所過之處,掀起一陣又一陣的腥風血雨,無數海族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無堅不摧的劍氣絞殺成了漫天血霧。
陣線,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這驚人的效率,終於引起了海族陣線後方,一名金丹天才的注意。
在遠離正面戰場的一處由黑色礁石堆砌而成的簡易高臺之上,一名身穿華麗藍色軟甲,手持一杆猙獰黑色三叉戟的青年,正百無聊賴地斜靠在由巨獸骸骨製成的王座之上。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深藍色,眉心處有一枚菱形的金色鱗片,雙耳的耳廓呈現出魚鰭的形狀,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倨傲。
他,便是海族王庭旁支的天驕,金丹後期修為的墨蛟。
在他的身後,整齊地站著一排身披統一制式黑色重甲的精銳衛隊,他們氣息沉凝,眼神冷漠,與前方戰場上那些如同雜兵般混亂的海族戰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墨蛟原本正用一種近乎戲謔的眼神,欣賞著己方大軍將狼牙礁上的人族守軍,一點點蠶食殆盡的血腥畫卷。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一場用來檢驗新兵成色,順便消耗掉一些炮灰的常規清剿罷了。
然而,陳寧所率領的那支小隊,如同一把燒得通紅的尖刀,悍然撕裂了他精心佈置的包圍網,讓這場本該輕鬆寫意的圍殺,驟然生出了變數。
墨蛟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坐首了身體,那雙金色的豎瞳之中,閃過一絲被人攪擾了興致的不悅與惱怒。
當他看到,己方那數以千計的陣線,竟然被區區一個同階的人族攪得人仰馬翻,甚至出現了潰敗的跡象時,他臉上的不悅,徹底轉化為了冰冷的殺意與滔天的怒火。
這對他而言,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廢物!”
墨蛟發出一聲充滿不屑的冷哼,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每一個精銳衛兵的耳中,讓他們齊齊身體一顫,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他緩緩站起身,將手中那杆沉重的黑色三叉戟,在地面上輕輕一頓。
咚!
一聲悶響,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高臺周圍那些正在混亂後撤的海族戰士,像是被一股巨力狠狠推開,瞬間清出了一片方圓百丈的空地。
墨蛟的身影,在無數海族敬畏的目光中,緩步走到了高臺的最前方。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穿過混亂的戰場,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如同絞肉機般,正在瘋狂收割著他族人生命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與殘忍的譏諷。
隨後,一股混合著金丹後期恐怖威壓的靈力,自他口中轟然爆發,化作滾滾音浪,響徹了整個狼牙礁戰場。
“人族的螻蟻,敢與我一戰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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