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在拆招的過程中,似乎因為分心而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失誤,左肩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極小的,卻又無比真實的破綻。
那個破綻不大,但對於敖淵這等頂尖的獵手而言,己經足夠了。
“抓到你了。”
敖淵那帶著一絲輕笑的聲音,在陳寧的耳畔響起。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自左側那片翻湧的濃霧中一閃而出,瞬間欺入陳寧身前三步之內!
那柄形如龍牙的漆黑長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刀勢瞬間鎖死了陳寧的喉頸與心口兩個致命要害!
這是一刀封喉的,必殺之局!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刀鋒,即將觸碰到陳寧皮膚的剎那。
陳寧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突然擰身,身體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扭轉,將丹田內磅礴的金色劍元,瘋狂地壓縮成一道細如髮絲的劍線!
長辭劍的劍尖,貼著那漆黑的刀脊,險之又險地向上切入!
精準地,找到了那道狂暴刀勢發力節點之上,唯一的,最薄弱的靈力斷層!
鐺!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金鐵摩擦聲響起。
敖淵那原本足以斬斷山嶽的必中一刀,被這股巧妙到極致的力量,硬生生地帶偏了半寸。
刀鋒,終究還是劃破了陳寧的肩頭,帶起一串血珠。
但與此同時,陳寧那貼著刀脊滑過的長辭劍,也順勢向上一撩,一劍切開了敖淵那身玄色鮫皮戰袍的袖口!
劍鋒,擦著對方的手腕,一劃而過。
敖淵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緩緩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被劃開的袖口,以及手腕上那片細密的金色鱗片之上,留下的一道淺淺的,白色的劍痕。
雖然連鱗片都未能破開,但那終究是一道劍痕。
他受傷了。
他那雙高傲的,俯瞰眾生的金色豎瞳,第一次,真正用一種認真的眼神,開始打量著眼前這個,讓他流下“第一滴血”的人族少年。
那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徹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冒犯的,冰冷的怒意。
陳寧一擊得手,立刻抽身暴退,重新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
他的心中,卻在飛速地盤算著。
剛才那看似驚險的破綻,是他故意賣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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