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伙的意志力，簡首不像是一個人類。
狹窄的暗水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小舟撞在石壁上發出的輕微聲響，以及三人壓抑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
陳寧忽然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地在黑暗中停留了片刻，最終，落在了季長風腰間那柄碧藍色的佩劍之上。
“你的劍，為什麼不出鞘？”
他突兀地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清明。
季長風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在這種時候，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劍，自嘲地笑了笑。
“因為，我不是劍修。”
他靠著船舷，調整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緩緩解釋道。
“滄瀾宗，以水道術法立宗。我所修行的，是控水法門，是道術陣法。”
“這把劍，更多的時候，只是一個門面，一個行走在外的身份象徵。偶爾，也會在關鍵時刻，充當一下誘餌，或者施法的媒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坦然。
“我真正的倚仗，從來都不是它。”
陳寧靜靜地聽著，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回想起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霧海鏖戰。
季長風的每一次出手，看似都以劍起手，但本質上，卻都是在完成一個又一個複雜而精妙的道術結構。
引動海流，壓縮水槍，佈下鏡面，乃至最後那環環相扣，將元嬰海將算計至死的絕殺。
那不是劍招，那是純粹的，將天地水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恐怖的術法造詣。
“剛才，若不是你。”
陳寧看著季長風，認真地說道。
“我們三個，早就被那個海將，按死在海面上了。”
他又補了一句。
“你這道術，強得不像一個金丹修士該有的手段。”
這不是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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