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在距離那片絕對虛無僅有十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船頭再往前一寸，便是另一個世界。
黑色的海水流淌到那片斷面的邊緣，沒有激起任何浪花，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像是被一隻潛藏在維度之後的，看不見的巨口，無聲地吞入了腹中。
詭異，死寂，且充滿了顛覆常理的恐怖。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陸長風的第一反應，從識神環中調出海圖，翻來覆去地核對。
海圖上，這裡清清楚楚地標註著“碎星礁”三個字，甚至還畫出了幾塊標誌性的巨大礁石輪廓。
可眼前，除了一片吞噬萬物的虛無，什麼都沒有。
“是不是這地圖有假？還是我們在濃霧裡被暗流帶偏了方向？”
陸長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希望就在眼前，卻又被一種更加絕望的現實所取代，這種感覺，足以讓任何心志不堅的人當場崩潰。
季長風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漆黑的斷面，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駭然。
而陳寧，也在看著那片虛無。
他的眼神，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這副景象，他見過。
雖然形式不同，但那股將一片現實從世界中強行剝離，抹去的本質，卻一模一樣。
當初的雲溪城，便是被沈淵以無上偉力，拖入了那片隔絕一切的空間夾層，最終化作了萬靈血祭陣的養料。
師父，宗主，顧城主，鐵門主……還有內城門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熟悉身影，以及王大壯那死死攥著金剛果的手。
一幕幕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在他的識海中翻滾。
“不是地圖有假。”
陳寧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是有合體之上出手了。”
“合體！”
陸長風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手腳冰涼。
季長風聞言，緩緩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陳寧的判斷。他作為滄瀾宗聖子，接觸到的秘聞遠非陸長風可比。
“沒錯，這是空間法則留下的斷層。”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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