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還沒死透，這方小世界的天地靈氣就會源源不斷地溫養她的肉身與神魂，那股陰毒的法則之力，在這裡翻不起什麼風浪。”
陳寧看著葉輕語逐漸平穩的呼吸，眼中的擔憂終於消散了下去。
他轉過身，對著秦九歌深深地彎下了腰。
陸長風也跟著陳寧鞠躬。
“多謝秦老祖出手相救！”
秦九歌微微一笑，伸手虛扶了一把，一股柔和的勁力將兩人托起。
“我與你們藏劍閣的那位裴老鬼，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早就傳信給我，讓我好好關照你們。”
“在我面前不用太拘謹。”
陳寧站首了身體，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了秦九歌那雙彷彿能洞穿萬物的眼眸。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
“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連那些傳說中的大乘尊者，都會降臨此界，這場戰爭應該沒到這種程度。”
這個問題一齣口，玉臺上的氣氛，立刻變了。
顧驚鴻、海雲天等人臉上的笑容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沉重與凝重。
秦九歌的目光，穿過陳寧，看向了更遠處的虛空。
那原本總是帶著幾分隨和的臉龐，此刻也覆上了一層寒霜。
“你們在碎星礁經歷的這場血戰，在人族與海族的漫長曆史中，頂多只能算是一場區域性衝突的縮影。”
“真正讓那些尊者們坐不住的，是海族始祖，敖熵。”
陳寧皺眉：“敖熵？”
“沒錯。”
“他想將自身融入冥海，強行踏入那條傳說中的道路。”
秦九歌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深深的無奈與忌憚。
“大乘之上，方為永恆。”
陳寧心中一震。
永恆。
這兩個字，對於每一個在修仙路上苦苦攀登的修士來說，都是一種無法抵禦的終極誘惑。
“當一名大乘尊者，將自己的大道修至圓滿，便有機會踏出那屬於自己的一條永恆之路。”
“但這一步，太難了。”
秦九歌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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