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帶來了短暫的清醒。
陳寧趁著這寶貴的瞬間,放棄了所有抵抗浮力的念頭,任由自己的身體,朝著下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萬丈深海,不斷沉去。
他要躲開海面上方,那些正在逐漸逼近的海族氣息。
下沉,不斷地下沉。
光線被徹底吞噬,周圍只剩下絕對的黑暗與死寂。
深海的恐怖水壓。
身體上無處不在的傷口。
冥海本源之水無時無刻的腐蝕。
以及,那為了保持清醒而不斷自殘所帶來的,瀕死的劇痛體驗。
西重致命的壓迫,如同西座無法撼動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終於,他丹田內那顆早己佈滿裂痕的青金色金丹,達到了一個崩潰的臨界點。
咔嚓。
一道新的,更加深邃的裂痕,自金丹的表面,蔓延開來。
陳寧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辛苦修煉而來的金丹本源,正在順著那裂縫,不斷地向外流逝。
完了。
這是絕大多數修士,在面對此情此景時,唯一會產生的念頭。
但陳寧,不是絕大多數修士。
在那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之中,他那雙早己失去了神采的眼眸,驟然亮起了一抹瘋狂的光。
退無可退。
那就,不退了。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何不在死前,再瘋狂一把?
陳寧的心,在這一瞬間,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索性心一橫,放棄了所有對金丹的壓制,放棄了所有對傷勢的抵抗。
他主動,運轉起了《太初劍經》。
那部他從修行之初,便一首修煉至今的,神秘的劍道功法。
他要做一件,所有修士都視若禁忌的,逆天之舉。
他要將這所有混亂而致命的能量,無論是外界的冥海腐蝕之力,還是身體上各種強者所留下的傷口,連同自己那即將崩潰的金丹本源,全部,都當做薪柴!
他要借這必死之局,點燃一把燎天之火,去衝擊那道本該遙不可及的,元嬰天塹。
!嬰丹碎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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