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瞬間掃過了整片碎星礁戰場。
……
戰場之上,那因兩位渡劫大能的對峙而陷入的短暫死寂,被一種更加詭異的,源於兵刃的哀鳴聲,徹底打破。
鏘。
一名正在與人族修士對峙的海族金丹,愕然地發現,自己手中那柄由深海寒鐵鍛造的骨刀,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刀身之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崩碎。
“怎麼回事?”
他試圖用靈力強行壓制,卻駭然發現,自己的兵刃,竟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在抗拒著他的意志。
這種情況,並非個例。
戰場之上,成千上萬的海族,他們手中那些品質較低的制式兵刃,都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恐懼的哀鳴。
有的首接從中斷裂,有的則光華黯淡,靈性盡失。
而人族修士這邊,情況則更加詭異。
殘陣之內,一名劍閣弟子手中的長劍,“錚”的一聲,竟自行掙脫了他的手掌,劍尖朝下,劍柄朝上,懸浮於半空,對著某個未知的方向,微微低垂。
那姿態,像極了臣子,在對自己的君王,行最謙卑的叩拜之禮。
“我的劍!”
“我的飛劍失控了!”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在人族陣營的各個角落響起。
那些元嬰修士的本命劍,那些化神長老的得意佩劍,此刻都像是見到了某種天敵,劇烈地震顫著,哀鳴著,掙扎著,想要脫離主人的掌控,朝著那同一個方向,頂禮膜拜。
就連那正在與黑鱗王對峙的顧驚鴻,都感到自己那柄早己與他心意相通的合體期本命劍,傳來了一絲源於本能的,戰慄與臣服之意。
“這……這是……”
他猛地抬頭,看向下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海域,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天穹之上。
海族始祖敖熵那張萬古不變的枯敗臉龐,也終於,徹底變了顏色。
他死死地盯著那片幽暗的深海,感受著那股新生的,充滿了無上君王意志的劍道氣息。
他那雙混沌死寂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震驚”與“暴怒”的情緒。
“不可能!”
“天品劍靈根,人族怎會又誕生了一位天品劍靈根!”
他沙啞的咆哮,在每一個大能的耳邊響起。
另一邊,人族的幾位大能,在短暫的震驚之後,臉上則浮現出了狂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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