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一步落下，他整個人的氣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股同樣凝如實質，在冥海與修羅幻境的屍山血海中，經過萬死錘鍊而出的純粹劍道意志，轟然沖天而起。
他就如同一柄插在天地之間，永不彎折的絕世利劍，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那股來自渡劫期的恐怖威壓，在接觸到他這股純粹劍意的瞬間，竟如同激流撞上了頑石，被硬生生地從中劈開，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書房內的凝固氣氛，為之一鬆。
姜天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閃過了一絲不易察察的讚賞。
“哈哈哈哈！”
下一刻，他放聲大笑，所有的威壓瞬間煙消雲散。
“不錯，不錯！總算不是個只會花言巧語的繡花枕頭，難怪雲兒這丫頭，天天把你的名字掛在嘴邊。”
他看向陳寧的眼神，終於帶上了一絲認可。
“不過，光憑這點心性，可還不夠。”
“晚輩的實力，前輩可以隨便考驗。”陳寧不卑不亢地回道。
姜天行撫掌笑道：“好！有膽氣！那就在秘境開啟之前，與我姜家年輕一代的天驕們，切磋一場如何？煉虛之下，不限境界。”
“爹！”姜雲一聽就急了，“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陳寧卻攔住了她，對著姜天行，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以。”
姜雲一聽，頓時急了，連忙拉了拉陳寧的衣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焦急。
“你瘋啦？煉虛之下，那豈不是連化神期的都算在內了？我們姜家這一代，可是有貨真價實的化神天驕的！你雖然厲害，但那可是化神啊！”
她用力地搖了搖陳寧的手臂，生怕他不知道其中的厲害。
“你別逞能，我爹這邊，我再去磨一磨就是了，沒必要冒這個險。”
陳寧看著她那副急得快要跳腳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反手，輕輕拍了拍少女緊抓著自己衣袖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那雙在冥海中浸染了無盡殺伐的眼眸，此刻卻只剩下令人心安的平靜。
“無妨。”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姜雲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
她從那雙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勉強與逞能，只有純粹的，源於絕對實力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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