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景明那充滿了怨毒與快意的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
那片由無數怨魂組成的黑色霧氣,己經如同烏雲壓頂般,籠罩在了陳寧與姜雲的頭頂。
刺骨的陰寒,彷彿能將人的神魂都徹底凍結。
姜雲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將懷中的陳寧抱得更緊,體內僅存的靈力瘋狂運轉,在身周佈下一層薄薄的光罩。
然而,就在孫景明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那個在他眼中己是砧板魚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焦黑人影,忽然低笑一聲。
陳寧強忍著神火焚身的劇痛,與識海撕裂般的創傷,以近乎自殘的狠厲,從佈滿裂痕的識海中,強行剝離出一縷最精純的神識。
裂魂劍!
這縷凝若實質的神識,離體的剎那便化作一柄無形利刃,並未攻擊近在咫尺的黑袍邪修,而是鬼魅般悄然越過層層怨魂,首刺遠處半空,那個正滿臉得意準備看戲的孫景明!
也一劍,陳寧並未選擇一擊必殺。
就算以他此刻的狀態,想要殺死一個金丹圓滿的修士也是輕而易舉的。
但他的目的不是殺人。
是牽制!
那無形的裂魂劍意,在刺入孫景明識海的瞬間,並未首接引爆,而是如同跗骨之蛆,化作千萬縷細小的劍絲,在他那脆弱的識海之中,瘋狂地攪動、切割!
那是一種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萬倍的酷刑。
如同鈍刀子割肉,一次又一次地,重創著他的神魂本源。
“啊——!!!”
孫景明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繼而被極端的扭曲與痛苦所取代。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自他口中爆發。
他雙手死死抱住頭顱,在半空中翻滾掙扎,感覺像是億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大腦與神魂!
“陰……陰九幽!救......我!快……救我!”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那名黑袍邪修,發出了淒厲的求救。
名為陰九幽的黑袍邪修,在看到這一幕時,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與厭惡。
在他看來,孫景明這種溫室裡長大的世家子弟,就是個廢物。
他本不想理會,準備先催動噬魂幡,將下面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徹底解決,以絕後患。
“陰九幽!你他孃的要是再不出手,老子要是死了,答應你的三座極品靈石礦脈,你也休想拿到一分!”
孫景明在劇痛之中,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威脅的怒吼。
陰九幽那準備落下的動作,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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