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人都是一驚，裴行雲更是眉頭微皺。
“畢方？那可是與龍鳳齊名的上古火靈神獸，其本源神火霸道無匹，你怎麼會沾染上它的氣息？”
陳寧不再隱瞞。
他便將在凌霄閣那座靈根秘境中，如何遭遇枯木顯化的神獸傀儡，如何被逼入絕境，又如何設計引兩族火併，最終擊殺畢方首領，吞噬其精血煉化神火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告訴了眾人。
即便是裴行雲這般見慣風浪的前輩，聽到陳寧以金丹修為攪動兩大神獸族群，最終火中取栗時，眼中也難掩讚許之色。
裴行雲聽後，撫須長嘆，眼中精光閃爍。
“以枯木顯化神獸，還留存了畢方的精血？凌霄閣這個秘境，當真不簡單。”
他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陷入了沉思。
“秘境的主人，怕是遠不止渡劫這麼簡單。”
陳寧聞言，心中也是一動。
他只知道那秘境是一位上古木系渡劫真人坐化而成，卻不知其中還有這等深意。
裴行雲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上古畢方，乃火行一道的極致體現。其血脈霸道，神魂不滅，坐化之地往往會化作千里絕地，萬年不熄。尋常渡劫修士，能取其一縷殘魂煉製法寶，便己是天大的機緣。”
“而凌霄閣那位祖師，不僅能以此為根基，開闢出一座完整的本源秘境，甚至還能逆轉生死，讓枯木生靈，化為神獸傀儡，並保留其生前的神通。”
裴行雲抬起眼，看向陳寧，目光深邃。
“這等手段，己非單純的法則掌控，而是對‘生’與‘死’這兩種對立法則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此人當年，恐怕己經觸控到了‘永恆’的門檻。”
永恆。
這兩個字，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陳寧的心頭。
他想起了在碎星礁，海族始祖敖熵以身化界，衝擊永恆失敗，最終身死道消，十萬年底蘊反哺天地的恐怖景象。
原來，早在上古，便己有人走到了那一步。
凌霄州的水，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得多。
陳寧點了點頭，恭敬道：“晚輩受教了。”
正說話間，院外傳來一道慵懶而爽朗的聲音。
“喲，都在呢？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有好茶喝。”
話音未落，藏劍閣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叔楚南亭，己經大步跨入了小院。
他身後，還跟著一臉興奮的陸長風，與神色清冷的葉輕語。
楚南亭一眼便看到了石桌旁的陳寧，他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他繞著陳寧走了兩圈，捏著下巴嘖嘖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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