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三非但沒有回答，反而自最初的驚訝之中，慢慢品出了一絲玩味。
他看著陳寧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緊繃的臉，嘴角，笑意逐漸擴大。
陳寧的劍尖，又向前，遞進了一寸。
殷十三的喉結，被劃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他死死地盯著陳寧的眼睛，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笑得愈發放肆。
“看來，你真的認識。”
“燼城護法，為了突破，曾經親自主持血祭，一夜之間，屠盡了一座城池。”
“城中十萬餘人，無論凡人還是修士，一個都沒留下。那一夜之後，整座城的地面，都被血，染成了黑色。”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仔細地，觀察著陳寧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隨後，他湊近了冰冷的劍鋒，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輕聲道。
“這麼大的事情，應該很多人都認識他吧？你若是，從那座城裡活下來的，想必，也見過他。”
陳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雲溪城燃燒的城牆，斷裂的護城大陣，同門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瞬間，與殷十三口中的那座城重疊。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
長辭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
殷十三捕捉到了這絲變化，笑容，變得愈發殘忍。
“怎麼，被我說中了？”
“燼城護法，最喜歡看人臨死前的表情。他說，那是突破時，最好的祭品。”
陳寧沒有立即揮劍。
他只是看著殷十三，聲音，低得近乎平靜。
“沈淵在哪裡？”
“你求我？”殷十三故意拖長了語調，“跪下來，我或許——”
話未說完。
陳寧抬手一劍，斬斷了殷十三那隻正在掐訣的右手。
鮮血噴起的剎那，陳寧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一股狂暴的焚天劍元，強行送入其經脈。
殷十三體內的血氣，被那狂暴劍元瞬間截成數十段，修為運轉頓時徹底紊亂。
“我再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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