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夜審
她立於暗處,身姿窈窕,面容清麗依舊,可那雙往日溫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封般的冷漠與狠絕,居高臨下地俯視狼狽倒地、渾身溼透的桑秋唐,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說。”
“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你潛伏在林然身邊,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何能提前預知京城來人?為何事事向著林家、處處算計本郡主?”
字字凌厲,句句逼問,帶著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桑秋唐被捂口鼻,艱難喘,息,渾身凍得瑟瑟發抖,溼透的衣衫冰冷刺骨,她抬起佈滿水霧的眼眸,強壓心底恐懼,搖頭掙扎,喉嚨發出模糊不清的抗拒聲響。
竟是真的被她聽到了?
她不能說,也無從說起。
她只是牽掛林然安危、憂心琬琬與珍兒處境,從未有過半分害人算計之心,可在偏執瘋狂的菱悅眼中,所有的牽掛與擔憂,盡數成了別有用心的鐵證。
見她拒不配合、不肯開口,菱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陰鷙的弧度,眼底戾氣暴漲。
“不肯說是麼?”
“本郡主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菱悅冷聲揮手,淡淡吩咐侍衛:“鬆口,動刑。打到她肯說實話為止。”
侍衛立刻鬆開捂著她口鼻的手,下一刻,冰冷的刑棍直接揮落!
“啪!”
沉悶厚重的擊打聲在幽暗柴房驟然響起,力道兇狠,直直落在桑秋唐的脊背之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皮肉震顫,火辣辣的痛感穿透肌理。桑秋唐猝不及防,整個人狠狠一顫,疼得渾身蜷縮,冷汗瞬間浸透肌膚,方才冰水凍出的寒意,盡數被刺骨劇痛覆蓋。
“說不說?”菱悅冷漠追問。
桑秋唐咬著慘白的唇,強忍劇痛,聲音顫抖微弱:“我……我只是尋常侍從……無任何目的……”
這番辯解,落在菱悅耳中,只覺得無比可笑虛偽。
“嘴倒是硬。”
菱悅眼神愈發陰狠,冷聲再令:“繼續打!”
一根根刑棍接二連三狠狠落下,不再留情,落點遍佈脊背、肩頭、四肢。
沉悶的擊打聲連綿不絕,聲聲刺骨。桑秋唐本就體弱,從未受過這般酷刑,不過片刻功夫,單薄的衣衫便被刑棍打得破爛不堪,表層皮肉紅腫青紫,繼而破皮滲血。
細密的血珠不斷滲出,順著破損的皮肉緩緩流淌,混在溼透的衣衫之中,狼狽悽慘。
她疼得渾身劇烈痙攣,身軀死死蜷縮在地面,指尖攥緊塵土,指節泛白,額頭佈滿層層冷汗,唇瓣被她咬得血色盡失,死死忍著嗚咽,不敢放聲痛哭。
可酷刑不曾停歇,力道愈發兇狠凌厲。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桑秋唐的脊背已是傷痕累累,青紫紅腫交錯著破開的血口,血跡斑駁,衣衫被血水浸染,黏膩地貼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之上,每動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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