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是為愛執著?你不過是自私偏執、肆意妄為!你的偏執,不僅困住林然、逼瘋自己,更會害死整個長平府上下數百族人!”
院落寂靜無聲,只剩長平公主威嚴凜冽的訓斥聲迴盪不止。
菱悅渾身僵硬站立,垂著頭,散亂的髮絲遮住眼底的委屈與不甘,半邊紅腫的臉頰刺目狼狽。
她從未見過母親這般失望冰冷、怒意滔天的模樣。
從前無論她闖下何等禍事,母親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永遠會偏袒縱容她。
可這一次,母親沒有半分偏袒,字字句句皆是訓斥、皆是失望、皆是警告。
“從今日起,禁足郡主府!”
長平公主冷聲落下懲戒,語氣不容置喙,“無我旨意,半步不得外出!撤除你身邊所有私衛,收回你一切排程許可權!”
“從今往後,不准你再肆意針對林然身邊任何人,不準再動半分歪心思、造半點殺孽!”
“若你再敢執迷不悟、肆意妄為,再敢因私怨禍亂大局、累及家族,休怪我無情,廢你郡主身份,將你終身禁足,永生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凌厲的警告重重落下,帶著絕對的威嚴與決絕。
菱悅身子狠狠一顫,眼底瞬間蓄滿淚水,滿心的偏執與囂張,在母親滔天的怒意與極致的失望面前,徹底土崩瓦解。
她終究,是真的闖下大禍了。
長平公主恨恨拂袖離開,再也沒有理會面色青白難看的菱悅郡主。
她死死握緊拳頭,滿目不甘。
她啞聲呢喃:“為了留下林郎,我就算與天下為敵又怎樣?”
此時柴房內的桑秋唐已經清醒過來,她伸手用力拽住林然的胳膊,顫聲呢喃:“然哥!”
林然連忙用力抱住她:“阿桑,我在!”
桑秋唐痴痴的看著他,蒼白的面容上染滿希冀。
她顫聲詢問:“然哥,你記起我了嗎?”
柴房陰冷潮溼,穿堂的冷風不斷灌入破敗的屋內,捲起滿地塵土,也吹得桑秋唐單薄的身子陣陣發顫。
她渾身傷痕猙獰,血跡斑駁,剛剛從重度昏迷中勉強清醒過來,意識尚且昏沉渙散,四肢劇痛難忍,每動一下,皮肉撕,裂的痛感便席捲全身。可她全然顧不上身上的苦楚,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拽住林然的胳膊。
指尖虛弱顫抖,卻攥得格外用力,像是攥住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救贖與念想。
“然哥!”
一聲輕喚,嘶啞破碎,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思念,輕輕落在林然耳畔。
這聲稱呼太過熟悉,太過刻骨銘心,溫柔又親暱,裹挾著跨越許久歲月的羈絆,狠狠撞進林然心底。
林然心口驟然一抽,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心疼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他連忙俯身,小心翼翼伸出雙臂,穩穩將虛弱不堪的桑秋唐擁入懷中,動作極致輕柔,生怕力道重了,便會觸碰她滿身的傷口,給她增添半分痛楚。
”。在我,桑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