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秋唐輕輕搖了搖頭,將請柬收好。
“不必。洛尚書素來體面周全,請柬親自送到府中,若是無故推辭,反倒顯得林家刻意避事,落人口舌。不過是一場尋常及笄宴,無需太過拘謹。”
她心性沉穩,並不會因為一場未落地的算計,便畏首畏尾、閉門不出。京中世家往來本就是分內應酬,刻意迴避,反倒顯得心虛。
“只是我會多加防備,謹言慎行,不給任何人拿捏我的把柄。”她看向林然,輕聲安撫。
林然知曉她思慮周全,做事向來穩妥,沉默片刻,終究是點了點頭。
“也好。明日我讓兩名身手利落的侍女隨你同往,寸步不離,若是有任何異動,即刻傳信回府。切記,少與人閒談,不湊熱鬧,宴席儘早歸來。”
“我曉得。”
一夜安穩無波。
第二日天光清亮,晨光和煦。
桑秋唐身著一襲素雅流雲錦裙,妝容端莊溫婉,氣度從容華貴,攜兩名貼身侍女,乘馬車前往戶部尚書洛府。
今日是洛嫣然及笄大禮,洛府張燈結綵,門庭若市,京中大半世家貴婦、名門小姐盡數到場,庭院之中賓客雲集,笑語喧闐,一派熱鬧繁盛之景。
入府之後,洛夫人親自迎上前,熱情周到地引著桑秋唐入席落座,待人接物皆是無可挑剔。
一眾世家女眷紛紛上前寒暄問好,言語溫和,禮數週全。
桑秋唐神色淡然,從容應對,不多言、不多語,始終端坐在席位之上,安靜看著庭院中的及笄儀式,恪守本分,從未主動與人紛爭攀談。
她謹記林然的叮囑,時刻留心周遭動靜,眼底藏著審慎戒備,絲毫不敢鬆懈。
儀式過半,烈日正好,不少閨閣小姐不耐席上拘謹,紛紛移步庭院西側的荷花池邊納涼閒談。
荷花池碧水清清,荷葉田田,清風拂過,荷香四溢,是府中最清幽的去處。
洛嫣然年方十五,性子活潑嬌俏,及笄禮卸下拘束,也帶著幾名侍女來到池邊賞荷。
周遭皆是名門閨秀,氣氛平和,無人料到會生出變故。
桑秋唐本安穩坐於席中,並未移步。
可沒過片刻,便有幾位世家夫人笑著邀約,盛情難卻之下,她才起身,緩步往荷花池邊走去,打算稍作休憩。
她才剛站穩身形,不過片刻功夫,身側人群擁擠混亂,人影錯落交錯。
下一瞬,只聽“撲通”一聲響亮的落水聲驟然響起!
伴隨著一聲淒厲尖銳的驚叫,打破了池邊的熱鬧喧囂。
“救命!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