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憑他趙家在村裡的財勢,稍微使上幾兩銀子,上下打點一番,再嚇退其他可能覬覦的人,將柳如煙這個絕色美人納為妾室,豈不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只要柳如煙離開了胡三這個礙事的小子,還不是任由他搓圓捏扁?
想到美妙處,趙扒皮臉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看向柳如煙的目光更加貪婪。
柳如煙聽到地保這番話,更是嬌軀猛地一顫,臉上變得慘白如紙。
趙扒皮連忙趁熱打鐵,火上澆油道:“兄長明鑑!說得太對了!而且,按照本朝律法,男子年滿十六成丁,若不在規定期限內成家立戶,便需服徭役!”
他眼珠子猥瑣地一轉,開始慶幸自己這豬一樣的腦子,居然能逼出這麼一條絕戶計!
到時候,他再去縣衙裡跟管事的典史老爺打聲招呼,稍微打點一下,把這胡三的名字往北疆戍邊的名單裡一報!
那邊可是苦寒之地,盜匪橫行,十個去了九個都回不來!
趙扒皮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簡直是天衣無縫!
如此一來,他心心念唸的絕色美人柳如煙,沒了胡三這個礙眼的,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還不是隻能任他擺佈?自己這被打成豬頭的仇,也能報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胡三在邊塞凍餓而死的慘狀,以及柳如煙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景象,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瞬間露出興奮。
柳如煙聽到這樣的話,嚇得嬌軀搖搖欲墜,若不是扶著胡三的背,幾乎要癱軟在地。
地保掃了眼得意洋洋的趙扒皮,“放心,這事自然包在兄長身上。只等我把他的丁冊名籍往上一報,就靜待佳音,讓他好好‘為國效力’吧。”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柳如煙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斷裂。
她雙腿一軟,若非胡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幾乎暈厥在地。
在胡三輕拍後背的安撫下,她才緩緩回過神。
柳如煙抬起淚眼,聲淚俱下,“三郎......是我......是我害了你啊!”
她泣不成聲,聲音破碎自責,“都是我不好!是我這個不祥之人剋死了你大哥,現在又要連累你,若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得罪趙扒皮,更不會惹上這禍端......”
胡三融合的原身記憶有些零碎斷續,但對於這個朝代的基本律令和現狀,他卻清晰。
他所處的大雍王朝,連年曆經邊患,加之接連的旱澇災害,人口銳減,為了快速恢復國力,補充人丁和勞力,朝廷頒佈了嚴苛的法令:
其中明確規定,寡婦守節滿三年者,若無所出,則需另行改嫁從夫,以繁衍子嗣。若逾期不嫁,當地官府、鄉正、族老有權為其指定婚配,不得違抗。
同時,男子年滿十六即成丁,需服徭役,由鄉村裡甲負責統計上報。逾期不成家或無故逃避者,懲處加倍。
地保、鄉正這類掌管戶籍丁冊的小吏,以及像趙扒皮這樣有錢有勢的鄉紳,往往互相勾結。
他們可以利用手中的權力,徇私舞弊,盤剝報復,將服役的名額強行攤派到無權無勢的貧苦農戶頭上,而自家子弟或有關係,肯花銀子打點的人家,則可以輕易豁免。
胡三看著懷中哭得幾乎暈厥的柳如煙,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絕望,一股前所未有的保護欲和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柳如煙越說越激動,忽然緊緊抓住胡三的胳膊,決絕道:“我明天…我明天就去找趙老爺!我答應嫁給他為妾!我只求他能夠高抬貴手,放過你!只要你能平安,我......我怎麼樣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