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雨無語。
為了五毛錢，就把她給賣了？
這買賣做得還真划算。
“嚐嚐吧。”蕭塵用肩膀碰了碰她，“小時候咱們不都最饞這一口嗎？那時候要是能吃上一串，能高興好幾天。”
唐冰雨看著手裡那串紅彤彤的東西。
記憶的閘門像是被撬開了一條縫。
那時候母親還在，家裡還沒這麼有錢，每次去公園，母親都會給她買一串。
後來母親走了，父親忙著生意，家裡越來越有錢，這種街頭小吃卻再也沒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管家說不衛生。
父親說沒營養。
她試探著把糖葫蘆送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
冰糖的脆甜和山楂的酸澀在舌尖炸開。
久違的味道。
唐冰雨眯了眯眼，一直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怎麼樣？”蕭塵問。
“還行。”唐冰雨給了一箇中肯的評價，又咬了一口，“有點粘牙。”
“粘牙才正宗。”
兩人並肩走在擁擠的街道上，手裡拿著充滿童趣的零食，看起來和周圍那些年輕的情侶沒什麼兩樣。
“其實......”唐冰雨吞下嘴裡的果肉，突然開口，“我十歲以後就沒吃過這東西了。”
“管得嚴？”
“嗯。”唐冰雨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燈，“家裡規矩多。這種東西被定義為垃圾食品，還有那些路邊攤，都是不許碰的。慢慢長大了，自己也就覺得這種東西太幼稚，不符合身份。”
那是給小孩子吃的。
而她，從小就被迫著長大。
蕭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在唐冰雨身上。
“誰規定長大了就不能吃糖葫蘆？”蕭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這不叫幼稚，這叫生活。人活這一輩子，要是連口腹之慾都要被條條框框束縛住，那活得還有什麼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