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嚥下嘴裡的蘋果，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身子前傾，直視著唐冰雨。
“唐總，咱們算筆賬。”
“強盛集團這次讓利，保守估計能給唐安帶來三十個億的純利潤。再加上那個能源批文，那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硬通貨。”
蕭塵伸出三根手指，在唐冰雨面前晃了晃。
“三十億，換一個虛名。這買賣要是放在商場上，怕是搶破頭都沒人輪得上。您是生意人，這其中的利弊，還要我教您？”
唐冰雨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被這番赤裸裸的利益分析堵了回去。
確實。
從商業角度來看，這是一筆賺翻了的買賣。
甚至可以說是天上掉餡餅。
只要犧牲一點點個人的名聲，就能換來唐安集團未來十年的騰飛。
哪怕是讓董事會那幫老狐狸來選，也會毫不猶豫，讓她和蕭塵真的有什麼。
可是......
心裡那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這混蛋，總是能把歪理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那是兩碼事。”唐冰雨別過頭，不想看那張欠揍的臉。
“你想多了。”
蕭塵把吃剩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咚。
“員工只會覺得自家老闆牛逼，連京圈的大少都得點頭哈腰。這不僅沒損你的威風，反而給你鍍了層金身。”
“至於那些閒言碎語......”
蕭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西裝下襬。“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說去。只要咱們把錢賺了，把事辦成了，誰敢當面嚼舌根？這世道，實力才是硬道理。”
唐冰雨沉默了。
她看著窗外的天色，夕陽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紅色。
理智告訴她，蕭塵是對的。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商業叢林裡，矯情是最沒用的東西。
“行了。”唐冰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煩躁。“這事翻篇。你說你要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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