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許曼妮,“看來這廢土風的倉庫裡,還埋著不少文藝細胞啊。”
許曼妮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伸手把散落在臉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
“小時候學過幾年。”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那時候不懂事,總想著以後要去維也納金色大廳開獨奏會。後來......”
她自嘲地笑了笑,“後來才知道,許家的大小姐,是不需要這種‘戲子’的手藝的。我需要的,是看懂財務報表,是學會如何在酒局上把男人灌醉再簽下合同。”
蕭塵沒說話。
他掀開琴蓋。
黑白琴鍵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彈一首?”
蕭塵靠在鋼琴邊,手指隨意地按下一個鍵。
“叮——”
清脆的琴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孤單。
“好久沒碰了。”
許曼妮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那雙手,已經很久沒有撫摸過黑白琴鍵,而是習慣了握著高腳杯和簽字筆。
“怕什麼。”
蕭塵看著她,那雙眸子裡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只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鼓勵,“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也沒人給你打分。”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一些,“我想聽。”
這三個字,像是有魔力一樣。
許曼妮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
她走到鋼琴前坐下,雙手放在琴鍵上。
那種熟悉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肌肉記憶甦醒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第一個音符流淌而出。
肖邦的《夜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