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雨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在辦公室裡上躥下跳的男人,看著他被燙得通紅的嘴唇,還有那副滑稽到極點的狼狽相。
緊繃的臉頰肌肉鬆動了。
“噗嗤。”
一聲輕笑打破了辦公室的死寂。
緊接著。
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毫無形象的大笑。
“哈哈哈哈......”
唐冰雨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平日裡那座生人勿進的冰山,在這一刻徹底融化,露出了藏在下面的那點小女孩心性。
“活該!”
她一邊笑一邊指著蕭塵,“誰讓你亂動我東西?那是剛泡的大紅袍,一百度!”
蕭塵還在那哈氣,舌頭都被燙麻了。
他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唐冰雨。
這女人笑起來真好看。
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把她身上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場衝散了不少。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
蕭塵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噴在桌上的水漬,嘴裡嘟囔著,“沒良心的資本家,扣錢就算了,還要拿開水燙人。”
唐冰雨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那雙眸子裡的寒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過天晴後的清亮。
“行了,別裝了。”
唐冰雨恢復了幾分正色,但語氣明顯軟了不少,“說正事。”
她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一份黑色的請柬,推到蕭塵面前。
“星輝集團的林建義,昨晚派人送來的。”
請柬是黑金配色,上面燙著四個大字——鴻門家宴。
蕭塵拿起請柬,翻開看了一眼。
時間是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