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蕭塵。
看著那個曾經統御萬軍、哪怕是在屍山血海中也從未低過頭的男人,此刻竟然被鎖在那張鏽跡斑斑的鐵椅子上。
手腕上那抹刺眼的銀色,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傷了郎飛龍的眼睛。
憤怒。
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瞬間衝上天靈蓋。
郎飛龍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成了拳頭,指節發出噼啪的爆響。
他身後的南宮熋更是直接一步跨出,那張年輕卻充滿殺氣的臉上,肌肉緊繃,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野獸。
“誰幹的?”
郎飛龍開口了。
沒有咆哮。
沒有怒吼。
只有平淡到極點的三個字。
但聽在在場眾人的耳朵裡,卻像是寒冬臘月裡的一陣陰風,直接刮進了骨髓裡。
方東朔並沒有察覺到這股危險的氣息。
他以為郎飛龍是在問誰抓的人。
“郎局長,這人就是蕭塵。”
方東朔挺了挺啤酒肚,指著蕭塵,臉上掛著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這小子是個極其危險的暴力分子,剛才還試圖襲警,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不得不對他採取一些強制措施。”
說著,他還特意轉過頭,衝著角落裡的牛劍海招了招手。
“牛隊長,還愣著幹什麼?把剛才的審訊記錄拿過來給郎局長過目!”
牛劍海哪敢動啊。
他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空氣。
方東朔這個蠢貨,難道看不出來現在是什麼形勢嗎?
見牛劍海不動,方東朔有些惱火。
這一個個的,平時挺機靈,怎麼關鍵時刻都掉鏈子?
“郎局長,您別看這小子現在老實。”方東朔繼續不知死活地給郎飛龍“介紹”案情,“就在半小時前,他在臨江樓把林建義董事長的保鏢全廢了,手段極其殘忍。這種人,不戴手銬怎麼行?萬一傷到了您......”
“我問你。”
郎飛龍轉過頭。
視線終於落在了方東朔那張滿是肥肉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