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黑影對視了一眼,像兩隻狸貓一樣,順著客棧的排水管,快速往二樓攀爬。
他們的動作極其輕巧。
眨眼間,兩雙穿著軟底鞋的腳,已經無聲無息地落在了葉沉客房外的窗臺上。
窗戶紙上,倒映著一抹幽藍的刀光。
一把鋒利的匕首,慢慢順著窗縫插了進去,一點一點地挑動著木門栓。
咔噠。
極輕微的一聲脆響。
門栓開了。
一隻手,緩緩推開了窗戶。
冷風,順著縫隙灌進了漆黑的房間。
床上的葉沉,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一隻腳,悄然跨過了窗臺。
穿著軟底夜行鞋,踩在木地板上,沒有任何聲響。
另一隻腳緊跟著跨入。
他身後,同伴也如法炮製,翻了進來。
兩人連短促的呼吸都極力壓制......
房間裡很黑。
桌上的油燈早熄了。
一個刺客半蹲在地。
他常年在刀口舔血,目光銳利,死死盯住了兩步外的大床。
床帳垂下大半,裡面傳出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肥羊睡得極熟。
刺客在腦海中快速推演接下來的動作......
捂嘴,抹脖子,搜出那批神仙種子和金銀,跳窗撤退。
這套流程,他在吳州城做過不下五十次。
那些懷揣發財美夢的外鄉客,最後都成了護城河裡的無名浮屍。
今晚,不過是再添一具罷了。








